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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松云抿起嘴唇,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们何尝不知道岑令不可信,但在这个地方,单独行动只会死得更快。
继岑令之后,三人也挤入了房间。
厚重的石门在他们身后闭合,把脏污全都关在了外面。
好在小狗没有拼命抗拒,只是委屈地舔了舔成松云的手。
岑令走在三人之前五六步,只见他的纸灯笼往某处一碰。
下一秒灯连灯,无数长明灯自行亮起,构成一个圆环。
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明亮却不刺眼。
这回三人一起沉默了。
小狗哼唧两声,狗脸上显出一丝无奈。
这地方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仓库——
这里宽得像个小广场,正对大门处,立着一尊巨大的庄归去石像。
石像悲悯地伸出一只手,掌心上堆满了惨白的小颗粒,粗看像是……卵。
无皮人们浩浩荡荡地背着麻袋,走向广场中央。
广场中央造了个圆形水池,它透出不正常的青色微光,附近的香甜味道尤其浓厚。
无皮人们弓起腰,虔诚地走到水池旁边,将袋子里的东西哗啦啦倒入池水。
伴随噗通一声,一个硕大的人头短暂地探出水面,而后嗖地缩回水中,水声中混了锁链碰撞的脆响。
接下来翻出的是……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它看起来像是被脂肪绷过头的手臂,末端开着艳红的口子。
黏腻的挤压声中,它喷出几颗足球大小、半透明的卵。
无皮人诚惶诚恐地捧起怪卵,缓步走向庄归去的石像。
关鹤终究忍不住,还是干呕起来。
岑令则好心情地上前几步,转向三人。
“抱歉,这里不是库房……要是说实话,各位未必愿意过来。”
他爽朗地表示,“欢迎来到我教圣地的‘仙物养育间’。”
“那水池拘着的,是我教祖师爷驯服的‘神仙’。
其实它更接近于邪祟,镇压于此,是为了天下苍生。”
岑令抬起头,语气发自内心地自豪。
梅岚表情微动:“所以呢,你带我们过来做什么?”
“很简单。”
岑令微笑起来,“镇墓厄是我教后来放置的,这大墓之中,原本有祖师爷留下的镇墓兽,只求擅入者尸骨无存。”
“我教要以它为圣地,这才引入镇墓厄。
它们彼此克制,才能让兄弟姐妹们安心来这拜祭。”
关鹤和成松云对视一眼,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岑令笑得更亲切了。
“只要把这边彻底解封,驱虎吞狼即可。
我们不必冒险触犯禁忌,只需要耐心旁观战局,给出关键一击。”
“所以我才说,这次是‘持久战’。”
……
“邪祟也是有感受的。”
白双影不满道。
狭小的墓室内,方休不解地瞧着白双影:“若是你从我这得不到好处了,我倒是能理解你的不满。”
活人都很难因为“对方喜欢”
这一点而将就着恋爱,更何况邪祟。
方休十分笃定,要是没有好处,这只邪祟绝对不可能跟随自己。
“不一样。”
白双影眉头紧皱。
吃不到方休的美味精气,他不介意饿着;方休忘记他,他正好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方休……但他还是非常、非常不高兴。
方休看他的目光谈不上冷漠。
毫无疑问,方休仍然喜欢他的脸,可是那眼神中少了某样东西,某样白双影说不上来的东西。
对于方休而言,他好像不再那么特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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