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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炎没工夫再纠结些有的没的,他拽着焦姣接连后退,往记忆里厚叔的方向跑——要说这地方有谁最懂得保命,那必然是道具大王厚叔。
果然,他们刚凑近,厚叔转了转藏在袖子里的玉镯。
一道旋转的玉环将三人包裹在内,又挡住一波凭空射来的飞针。
那些细针丁零当啷落地,针尖泛着青黑光泽,一看就知道有毒。
“怎么回事,岑令你什么意思?!”
阎炎咬牙切齿。
自从上回祭祀被归山教坑过,他对岑令就没什么好感,这会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小子特地选这里,是因为这地方因果薄,不容易犯忌。”
厚叔却不慌,悠哉悠哉吐着烟圈,“有意思,‘撒豆成兵’可撒不出活人来。”
他吐出烟卷,从口袋掏出个老式烟斗,放在嘴边嘬了口。
瞬时间,那些青烟变成了抽油烟机下的油烟,被烟斗暴风般吸干。
青烟散尽,露出的不止医院花园,还有不知何时现身的二十多个大活人。
那群人年纪大概在二十到四十之间,体型健康面容端正,穿着风格各异的便装。
要不是他们这会儿表情大差不差,很难看出来属于一伙人。
傻子都看出来敌众我寡,阎炎啪地闭了嘴,缓缓后缩。
“岑先生,第一批人到齐了。”
其中一个中年人恭敬上前,冲岑令行了一礼。
岑令目光环视这二十余人,目光温和到阎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即岑令手伸进口袋,掏出个裹满锈迹的秤砣,递给那个报告的中年人。
秤砣掀起一波让人皮肤发痛的阴气,任谁都能认出是仙厄。
中年人千恩万谢,双手庄重地捧着秤砣,仿佛那个其貌不扬的金属疙瘩是他的体外心脏。
接着他口中念念有声,把脖子上的青玉吊坠扯出,啪地磕碎在秤砣上。
伴随着微弱的悲鸣,几缕生魂裹上那秤砣。
中年人趁机划破掌心,以鲜血温养秤砣,口中念念有词。
岑令早已转向下一个活人。
“郦尚花姐妹,这是柳木梳,禁忌最适合你的性格。”
“程鑫兄弟,这是血沁石印,禁忌与你的施法习惯最为匹配。”
“……”
他当着三人的面,堂而皇之分发一件又一件仙厄,还专门精挑细选适配,连名带姓赠送。
接到仙厄的人无不千恩万谢,即刻开始施法。
反观他们三人——厚叔仍然停在玉环之中,好整以暇地旁观,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焦姣嘀嘀咕咕摆弄她的塔罗牌和草药,阎炎则是连汗都吓出来了。
虽说是混血,他好歹也是正宗狐仙出身,很清楚面前这场面意味着什么。
那群教徒的青玉挂坠从不离身,其中储存着自己亲手杀来的生魂。
寻常时候,这些生魂可用于替命或施法,但它们还有最最基本的用途——以杀业为手段,为那挂坠积攒“独属于自己”
的因果。
当然,区区这点因果,挂坠成不了厄。
但用仙厄毁灭它们,混入那些因果,等于给仙厄混上了“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
如此再配合特殊术法,哪怕不是仙厄主人,也能发挥出仙厄八成左右的力量。
“那个特殊术法……那个特殊术法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完成的,光是创造就得不少年。
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偷仙厄来的!”
阎炎还是想不通岑令哪来的仙厄,但这不耽误他汗流浃背,“我靠,归山教那群傻×好大的胆子,装都不装。
我靠,我们要被杀人灭口了!”
“厚叔你还有啥道具没,咱们快跑。”
阎炎急得脚底发麻,“快跑啊!”
厚叔抽完半支烟,烟头往地上一扔,随意碾灭。
而后他打了个响指,那笼罩三人的玉环越转越慢,逐渐停止。
阎炎还在等厚叔出手,一把粗糙的药粉糊了他满头满脸。
“大姐、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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