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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鹤在烂泥里打着滚。
视野天旋地转,反胃感被求生欲狠狠压着,他的目光在稻爷爷和成松云之间疯狂扫视。
稻爷爷的符咒进攻能破他的穿墙术,成阿姨的怨鬼盾有隔绝效果……
稻爷爷没有给他更多时间思考。
他袖子一挥,无数符纸自行化作匕首,它们悬停在黑暗中,闪烁着致命青光。
大半刀尖对着关鹤,少半对着成松云。
稻爷爷下了血本,纸匕首上的光芒亮一分,他那皱巴巴的双颊便凹下去一点,面貌如同干尸。
稻爷爷背后,那道巨大的光柱仿佛冲天烈火,燃出无数细碎光屑。
颤动的光芒中,不时闪过无声尖叫的人脸,它们簇拥变形,无疑是束缚在一处的生魂。
只是这效果没能让稻爷爷满意,他有些焦躁地回头瞥了眼,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是现在。
关鹤跌跌撞撞站起——那些刀子刺过来,成阿姨来不及护住自己。
他现在全身都痛,肩膀在失血,脚腕好像扭到了,没体力躲避太久。
他只有一个想法,一个疯狂的想法。
至于可不可行,关鹤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它至少比坐以待毙好。
“成阿姨,盾包我!”
关鹤哑着嗓子叫道。
他没时间确认成松云的反应,再次扑向稻爷爷。
稻爷爷迅速反应过来,当场甩出一波纸匕首。
关鹤咬紧牙关,他发动五鬼搬运术,偷走了射向自己要害的几把匕首,其他的管也不管。
稻爷爷见关鹤不要命地往前冲,当他要抱上来袭击,再次发动了那“泥鳅润滑”
法术。
然而关鹤碰到他的那一刻,发动了穿墙术。
他遍体鳞伤的身体轻松穿过稻爷爷的手指与手臂,像一个有颜色的虚影。
稻爷爷“咦”
了声,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
关鹤没有给他多少时间思考。
成松云的反应很快,关鹤刚被匕首戳中几下,她的怨鬼盾就覆了上来。
成松云完全舍去防护,全神贯注地保护关鹤。
由于关鹤高速移动,她没能扣罩子,只能把怨鬼盾铠甲般覆在关鹤身上。
事出突然,她给出的防御像简单铠甲那般粗糙,只护住了大体要害。
……这就够了。
关鹤用穿墙术穿过稻爷爷的身体,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
瞬息之间,他保持着两人相叠的状态,取消了穿墙术。
稻爷爷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
燃烧的光柱前炸起一朵鲜红血花。
崩出的血沫泛着蓝莹莹的碎光,美得令人屏息。
飘浮的纸匕首噼里啪啦落地,变回满是折痕的黄符。
关鹤的“怨鬼盔甲”
挡住了血肉相融,稻爷爷像是被一个一米七几的人形钢柱贯穿,内脏瞬间被关鹤挤碎在胸腔里。
他太过瘦小,整个人都被关鹤“切”
成几块。
关鹤晃晃悠悠跪倒在血泊里,大吐特吐——哪怕有一层怨鬼盾隔着,他身上也挂满了血糊糊的内脏碎片,以及断裂的肠子。
他双手插在热乎乎的血泥里,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又不敢晕。
那个要命的光柱还没有消散。
更糟糕的是,在那青光照亮的阴影之中,聚集而来的鬼脸越来越多。
福老儿杀了过来,当初的故事即将重现。
成松云顾不得震惊和感慨,她飞快收回怨鬼盾,抖落关鹤身上的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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