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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心里苦哇,它哆哆嗦嗦跟着消灾人进了祭祀,却发现那祭祀远比想象的简单。
消灾人们有如神助,一路顺风顺水!
尘封之厄怎么可能这般简单?它提心吊胆等了又等,却等不到反转。
只见那队人马开开心心解了厄,顺顺利利将回塔。
眼瞧这大局已定,这阴差闲得发慌,于是修书一封,向友人说那遇仙厄如何平庸,此行又如何荒谬。
等它的报告递上去,一定找时间聊个痛快。
那封信,便是阴差与消灾人们最后的消息了。
……说完,海伯公啪地一拍手:“往日失踪的阴差与消灾人,那是一点消息不留。
能有这封信,全凭地府运气。”
阿守听得眉头紧皱:“简单?顺利?”
就她所知,就算脑袋不清醒如奠二,也不会弱智到第八场祭祀中摸鱼写信,那和在战场之上裸奔毫无区别。
阴差有空这么做,还能成功把信送回,那必定是解厄成功,准备带人回去了。
祭祀简单,解厄成功,阴差与消灾人却音信全无……
说起来,对于方休一行人来说,这场祭祀同样很简单……
阿守捏了捏眉心,一颗心越来越沉。
她再抬起头:“海……”
再看清面前景象时,她本就冰冷的身体如同坠入冰窟。
刚才还在面前的海伯公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个黑衣青年。
他浮在同样的位置,黑衣飘飘荡荡,空白的面皮上写了个扭曲的“祈”
字,字形古老无比。
没有邪祟的阴气,只有无边的压迫感。
这位强悍的鬼仙勉强站稳,软剑已然抓在了手里——面前的怪物没有出声,无数念头凭空刺入阿守的脑子。
【你想知道】
【你想知道那封信】
【你想知道那封信的后续】
确实想知道,阿守心想。
要不是她反应够快,问题就脱口而出了。
要是她真的向这东西提问了,她会怎么样……?
至少就这怪异的压迫感看来,她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滚。”
她沙哑着嗓子,嘶嘶出声。
【你的愿望】
“不,我在骂你。”
阿守咬牙切齿,随时准备出剑。
那东西静静瞧了她一会儿,倏地消失在夜色中。
阿守稳了会儿心神,再次将手按上符箓——后续提问事小,她得确定海伯公怎么样了。
然而这一次,她的召唤没有任何回应。
这是地府官方的符箓。
但凡海伯公还存在,它就会有所反应。
而要是海伯公身死道消,它也会给出准确的反馈。
可它这次毫无反应,就像那是小孩子的胡乱涂抹,全无意义。
就像……“海伯公”
并不存在。
阿守遍体生寒,五指在画着符箓的泥地上缓缓收紧。
黑暗之中,她突然发现符箓在自行扭动。
那些笔画腐肉般崩解,变成了满地乱爬的小字。
【海伯公,知名鬼仙之一。
】
【海伯公不愿与地府牵连过深,将自己的仙厄重重包裹封闭,沉入深海之底,自个儿去住在无人海岛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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