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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爆炸惊了下,梅岚的动作稍稍迟缓。
岑令却自控力惊人,摆出了施法手势。
认清对方起手的瞬间,梅岚仿佛受了惊的野猫,嗖地退后十几步,跳出黄符包围圈。
岑令行云流水般中止法术,反手一甩,周身三步之内的邪祟化作黑烟。
虽说阿守顶着方休的壳子,她原则上仍不能干扰祭祀。
于是她轻盈退后,试图移出这个黄符包围圈。
趁这群邪祟被岑令打乱,她借机消失也不会显得不自然。
然而就像看穿了她的想法,更多邪祟从她身后的墓道涌来,截断了她的退路。
大地莫名震颤不止,远处有什么在黏腻涌动、飞速靠近。
柏岁接连吃瘪,又看见梅岚抢了替命厄,气得嗷嗷直叫:“还给我们,操.你大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罐粉末状物质,抬手就朝梅岚洒去。
岑令叹了口气,口中吟诵不止,两人身周腾起一片青光。
成松云赶忙上前,试图支盾抵挡。
梅岚却把她一推,身体蹭上了一点粉尘。
她碰到粉末的皮肤几乎立刻溃烂,无数细如线头的小白虫在血肉里钻进钻出。
梅岚疼得面容扭曲,可她还是硬撑着捏紧青玉吊坠,手上的伤口又开始缓慢闭合。
方休趁机瞧了那玉坠几眼。
他觉得这东西相当眼熟,好像……好像是专门做来收魂的法器,能用别人的魂魄挡灾替命。
必要时,玉坠主人还能把自身生魂寄存进去,求得一线生机。
恶毒却实用的东西。
除非玉坠里的魂魄损毁殆尽,或者打个出其不意,否则有玉坠的人很难杀死。
这东西就像借鉴了地府肉身法器的思路,打造出的低廉替代品。
……嗯,这种准备对付入侵者的想法,他的大脑倒是运转良好。
方休思索片刻,往白双影怀里缩了缩。
他的目光和阿守一样,紧紧黏在岑令身上。
岑令右手二指并拢,召青绿光辉成剑,左手朝上一抬,凭空施放术法。
梅岚那边刚回过神,就听到关鹤和成松云的惊叫——他们身边的墓道里突然炸出一根尖锐石刺,獠牙般咬向两人。
关鹤及时用了穿墙术,成松云则以盾化解法术,两人轻伤。
梅岚就没那么好运了,她注意力一散,替命厄当即被石刺戳中,她的右腰登时多了个血窟窿。
青玉挂坠又亮起些微青光,只是那血洞的痊愈速度极慢。
“圣母活该!”
柏岁哈哈大笑,炫耀着自己光泽漂亮的吊坠,“当叛徒就别用神教的东西呀,这不当婊.子又立牌坊吗?”
岑令按住柏岁,两人背靠一根倾斜石柱,周围转着一圈又一圈防护法术,把邪祟全挡在外面。
“能将替命厄弄到手,是有几分本事。
如果你愿意归还替命厄,我可以让你死得舒服些。”
岑令语调遗憾,“家人一场,我不想太过残忍。”
“拿我当替命厄的燃料就不残忍?”
梅岚啐了口。
岑令吃惊地看着梅岚,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死于我教仙厄,可是莫大荣光。”
那语气没有半点讽刺的意思,甚至还有几分真心。
梅岚舔舔牙齿上的血。
“……仙厄还没出解厄塔,就成‘我教仙厄’了。”
她冷笑,“末日还没来,解厄塔还没倒,半场开香槟可不是好习惯。”
柏岁探出脑袋,做了个鬼脸:“用不着你操心,岑哥每天都卜算。
那东西挣脱得越来越快,计划顺利得很!”
“到时候解厄塔一倒,里面的仙厄全是我们的!
嘿嘿,神仙军火库到手,那东西再把人间搞乱——”
“柏岁。”
岑令低声唤道。
“我就是看这女的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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