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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昱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黑袍人在封州城内妄图以魂石作乱的谋划被毁,于是在落霞关之时他并未真正现身而是用了傀儡术,恐怕也是心中有怀疑。傀儡术被破,如今又传出定国军有巫族相助的消息更会让他坚信风焱村尚留活口,若他真与此事有关,那么就一定会再次出手。
“只是我本想着能悄悄探听消息,便让神官大人代劳射了那一箭,现在倒是将你无辜卷了进来,难保那人不会对你出手。”凌芜说到这,语气有些闷。
闻昱的声音平静且温和:“当初是我求凌姑娘出手救人,我也答应了姑娘要为你保守秘密,所以,我早就在局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而且,凌姑娘这不是正要送我回云栖宫么......”
凌芜听他慢慢悠悠的说出这话,噗嗤笑了声,心中的烦闷也散去了大半。是啊,横竖她也会一路同行,若真有事,护着点就是了。
闻昱低声说:“如今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盟友,凌姑娘就别再叫我神官大人了......就称呼”
“公子,夫人,小店简陋,只有这些简单的吃食,二位慢用。”
闻昱的话被前来送点心的老板娘打断,更是被她对凌芜的称呼惊得一脸尴尬。
“咳咳......老板娘误会了,我们并不是......”闻昱干巴巴的解释。
“原来二位不是夫妻啊,那此行可是要去江州?”隔壁桌的一位年长汉子突然问到。这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着像是个农户。他话音一落,茶肆内喧嚣的声音骤然低了下来,不仅老板娘,连周围的客人也都面色古怪。
闻昱一愣,便听凌芜笑盈盈的说:“他是我兄长,我们兄妹三人此番正是要去江州。”
“唉......江州现下可不太平。”那年长的粗衣汉子叹了口气。
“是啊,你们要去江州,还要务必小心,尤其是姑娘你。”老板娘蹙眉说着。
闻昱下意识看了一眼凌芜,再开口语气中带了些不解:“不知江州出了何事?”
此话一出,茶肆中唠闲嗑的客人纷纷开腔,在众人这一番科普下,闻昱和凌芜总算明白了江州为何不太平。
原来,自一年多前,每逢大雨夜,江州城内主街上便会莫名出现一支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抬着喜轿往城外的玉溪山里去。次日,城中则必会现有未出阁的女子神秘失踪,城里的人称之为雨夜新娘。起初,官府也试图追查此事,只是每次进了山便迷失方向,无法追踪到那支迎亲队伍的去向。更有甚者,有几次,追去玉溪山的衙门中人也失去了踪迹。
江州官府一时束手无策,之前那些失踪案子只能不了了之,但雨夜新娘之事还是依旧逢雨夜便出现。渐渐地,城里人家中未出阁的女子要么是赶紧议亲嫁人,要么就是举家搬离江州。
“现在正是江州多雨的时节,姑娘又是未出嫁的年轻女子,去江州实在有些危险......”老板娘看着凌芜姣好的面容,忧声说。
闻昱和凌芜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闻昱肃声道:“原来如此,多谢诸位提醒。”
两人带着无忧歇了约半个时辰,便放下银钱出了茶肆直奔着江州去了。
江州是雍国西南的一座小城,紧挨着玉溪山和金水河。因为这里处在南北商贸必经之路上,原本也是个热闹繁华的地方。
凌芜一行人进了城门,便现大街上人流甚为稀疏。虽只是黄昏时分,尚未入夜,街旁的商铺摊贩却只余三两个零星开着。
也不知是不是那雨夜新娘的事儿闹得。
“老伯,请问这城中最大的客栈怎么走?”闻昱向路边一个卖小玩偶的老人家问路。
“公子说的是悦来客栈吧,你们沿着这条街过了前边儿的云鹊桥就能看到了。”老人家虽然一头鹤,精神却还不错。
“多谢。”
凌芜对住处没什么要求,也不多言,牵着无忧跟上闻昱朝那悦来客栈走。
果然就像那老伯说的,刚过云鹊桥,闻昱便看见了。这家客栈确实挺显眼,在一众朴素的铺子之间格外......别致。
凌芜站在客栈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抬头看,啧啧...朱漆描金的匾额,还悬着八宝琉璃灯,将"悦来客栈"四个大字映得流光溢彩。
进了楼里,便现天井里居然还叠着假山流泉,里面养着红锦鲤。二楼的雅间垂着绡纱,店里一应陈设称得上华丽。这悦来客栈的老板应是个富户。
闻昱要了相邻的两间上房,店里的小二领着三人上了楼。三楼厢房的门框上都挂着黄杨木雕花牌,推门便见缠枝纹地毯上搁着铜暖炉,博古架摆着汝窑天青釉瓶,插了几枝时令的鲜花。
凌芜暗叹这客栈虽是在小城,但却是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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