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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生若只如初见04
&esp;&esp;柴熙谨举起手中的鼓槌,重重一下击在鼓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震响。
&esp;&esp;地上挣扎蠕动的人们眼里的怨恨又多了几分,他们的视线在柳眼与柴熙谨之间流转,似乎分不清让自己痛苦难耐的,究竟是哪一个。
&esp;&esp;这不堪忍受的痛苦,要向哪一个复仇?
&esp;&esp;黑马加速冲了过来,柳眼坐直了身体,让黑马把他和玉团儿一起甩上了半空。身旁的蛛女和大识双双出手,一柄刀凭空出现,拦下了蛛女与大识。
&esp;&esp;傅主梅自远处而来,他离得太远,此时刚刚赶到,还不知道柳眼要做什么,先行出手救人。
&esp;&esp;柳眼就当他必会救人,对蛛女与大识只做不见,飞上半空之后合身扑落——“咚”的一声巨响。
&esp;&esp;他落在了柴熙谨的大鼓上。
&esp;&esp;柴熙谨骤然与“师父”距离极近,柳眼的容貌恢复大半,柴熙谨只觉眼前此人极陌生,又极熟悉。他手中“叠瓣重华”如暴雪般飞出,打柳眼上下十几处大穴,距离极近,柳眼毫无抵抗的余地。但他不闪不避,出手夺柴熙谨的鼓槌!
&esp;&esp;“叮叮叮叮”一连数声脆响,“叠瓣重华”被御梅刀一扫而尽,傅主梅对战蛛女与大识二人本应绰绰有余。但面对蛛女,他背后已经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神智开始恍惚,眼前忽明忽暗,仿佛目之所及都涌上了一层迷雾。傅主梅仰仗耳力为柳眼击落了一圈“叠瓣重华”,自己却踉跄了两步,耳边也开始听不真切,仿佛有海潮之声在耳边循环往复,将身外的一切都逐渐隔绝了开来。
&esp;&esp;柴熙谨手握叠瓣重华,柳眼内力已散技法未失,一个失神,鼓槌已到了柳眼手中。
&esp;&esp;柳眼冷冷的盯着柴熙谨。
&esp;&esp;他盘坐在柴熙谨的大鼓上,鼓槌一击,击的却是大鼓的侧面。大鼓发出未曾听闻的鼓声,柳眼右手握鼓槌,终于将琴横在膝上,左手轮指一弹。
&esp;&esp;双音同鸣,柴熙谨首当其冲,一口血喷了出来。
&esp;&esp;大识眼见柴熙谨受伤,大喝一声,一拳“无上佛印”向傅主梅打去。他虽然也受音杀震动,但柳眼不是冲着他去的,大识又不识音律,天生对此驽钝,便不像成缊袍、柴熙谨那般容易受伤。
&esp;&esp;蛛女冷笑一声,按住了怀里蠢蠢欲动的异种蛊蛛。大识一拳用了全力,傅主梅却未闪避,这一拳正中心口,他哇的一声吐了一口紫黑的血出来。
&esp;&esp;坐在大鼓上的柳眼蓦然回首,他手上战鼓与琴未停,柴熙谨缓过一口气来,正要出手。而身后的傅主梅蛊蛛毒发,竟慢慢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柳眼。
&esp;&esp;蛛女眼见牵制有效,大喜过望。她本没想过竟能全然制住这位大名鼎鼎的高手,傅主梅武功之高,不在成缊袍之下。
&esp;&esp;但傅主梅和唐俪辞在天清寺受伤不轻,又经苦战,本都是强弩之末。
&esp;&esp;他背后的蛊蛛虽然被唐俪辞一刀刺死,但蛊蛛之毒并未解。
&esp;&esp;他受刑多日,中毒极深,又复重伤在身,蛛女以另外一只异种蛊蛛乱他神智,傅主梅竟然受制于她。
&esp;&esp;玉团儿早已力竭,眼见傅主梅神色大变,她害怕起来,“柳大哥,他怎么了?”
&esp;&esp;柳眼左手抚弦,停用了古琴。
&esp;&esp;“团儿。”他很少叫她的名字。
&esp;&esp;玉团儿回过神来,“我不怕死,你休想叫我走。”
&esp;&esp;柳眼笑了笑,“我不值得。”他手肘一撞,那具琴在他膝上转了半圈,夹带真力重重击在玉团儿胸口。
&esp;&esp;玉团儿胸前受了一击,真气紊乱,一时说不出话来,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琴上的真力,还是自己输给柳眼的!
&esp;&esp;柳眼再发力一推,将她撞至昏迷,孟轻雷及时赶到,将小姑娘和古琴一起接住。他目光复杂的瞪着柳眼,恨不能食其之肉,但这厮方才救了场,此时又坐在柴熙谨的大鼓上,却一时杀之不得。
&esp;&esp;柳眼环视周围,傅主梅受制于人,孟轻雷满目敌意,柴熙谨已经缓过气来,而蛛女手握傅主梅,大识手持流星锤——举世皆敌,仿佛已毫无生路。
&esp;&esp;他低声笑了起来,“哈哈哈……”
&esp;&esp;他弃去了手中的鼓槌,双手对着身下的大鼓一拍,竟也一样拍出了波澜壮阔的音律。
&esp;&esp;他纵声大笑,“哈哈哈哈……”
&esp;&esp;那笑声和鼓声一起,催魂夺魄,震人心魂!只听柳眼傲然道,“本尊立风流店、练九心丸,杀人无数——柴熙谨是我弟子,唐俪辞是我爱将。诸位身中‘九心丸’、‘呼灯令’等等毒物,解药都在我的手中!中毒的滋味如何?哈哈哈哈……”
&esp;&esp;他一通狂笑,战场内外方才便臣服于他音杀之下,此时更鸦雀无声。
&esp;&esp;宛郁月旦和红姑娘皱眉,柳眼突然出手,引动了全局的恨意——他必然是从唐公子那学的,偏又学得如此别扭和勉强,根本不容深思。但唐公子拼死救他,柳眼也非大奸大恶,他此时自承其罪,强行控场,一旦唐公子回来,定要大怒。
&esp;&esp;但此时除了柳眼,谁能控场?
&esp;&esp;若无音杀控场,片刻之前的血腥杀戮就要再次上演。
&esp;&esp;中原剑会、碧落宫、步军司等等,只能自保,却不能救所有人。
&esp;&esp;柳眼手下的大鼓再次一震,众人气血翻涌,胸口一股怨毒越涨越高,只听柳眼又道,“本尊意欲得天下,普天之下,唯我独尊,逆我者死。徒儿你莫以为从我这学会了音杀皮毛之术,就能自立门户——而唐俪辞也休想假借我风流店尊主之名,狐假虎威。”他森然道,“本尊天纵之才,手握万千奇术,岂容你等小人染指僭越?你们——若不跪下,都给我死!”
&esp;&esp;“咚”的一声,战鼓再响。
&esp;&esp;地上的人们一起发出嘶吼,众人浑浑噩噩,向着战车扑了过来。
&esp;&esp;傅主梅、柴熙谨、蛛女和大识也一起对柳眼出手。
&esp;&esp;柳眼端坐在战鼓之上,垂眉低目,眼角所带的那一点冰冷和讥诮犹在。
&esp;&esp;红姑娘为之色变,“柳眼……”
&esp;&esp;柳眼引颈就戮,一是为了控场,二是为了解除唐俪辞“风流店主人”的恶名,三是他自己……并不想活。
&esp;&esp;本尊天纵之才,手握万千奇术是真的。
&esp;&esp;普天之下,唯我独尊,逆我者死是假的。
&esp;&esp;柳眼只不过想消弭一些罪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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