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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弘说完就走,徒留少年在被子里凌乱。但被子里太舒服了,还病着的乌椿和大脑迟钝些,一晃神就把刚刚的羞愤忘掉了,整个人又懒洋洋地瘫软在床上。
直到遮阳的窗帘自动打开,温暖的阳光从外映照进来,本就持温的卧室变得更加暖乎乎的。当阳光照在乌椿和身上时,瘫软在床上的少年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他马上坐起来环视四周。
别墅的布局都是一个类型,卧室也是一样,而且床铺很软,以至于乌椿和完全没注意到这不是他的房间。
卧室内有一整面朝阳的窗户,面积也比次卧大上许多,家具和次卧的大差不多,没有特别的装饰和个人风格,整间卧室显得很空旷,能看出男人对住的地方品质追求不高。
乌椿和坐在床上垂头看了看铺了好几层被褥的床,他揪着被子愣愣地抬头又看了看房间,发烧的脑袋有点信息过载了。
这是陆先生的房间,还专门铺了几层被褥……
陆归弘从盥洗室出来时就看到眼前这一幕,少年白皙的皮肤被阳光映照的发光,一头柔顺的黑发稍显凌乱地披散在身前,浴袍松散,胸膛大片的白暴露在空气中,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归弘皱眉,走过去把少年的被子往上遮,男人从盥洗室出来后身上带着一股薄荷须后水味,乌椿和抬眼看他鬓发还残留着水汽,慢半拍地顺着男人的动作把被子盖住自己的身躯,只露出脑袋,有些别扭地道谢,“谢谢陆先生。”
“那个,我怎么在您的房间?”乌椿和小声问,抬眼看他。
陆归弘今日休假,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平时定型的头发如今懒散地搭在锋利的眉眼间,领口敞着露出蜜色的肌肤,袖子随意挽起,显出几分随和来,平常的冷硬好像也消散了许多。
他垂眼看着少年躲闪不自在的眼神,起了一丝逗小孩的念头,陆归弘缓缓把昨天晚上少年是如何不撒手搂着他的手臂的事情说了。
男人很坏的没有说是因为昨天少年卧室的被子里凉才会钻进他怀里。
陆归弘说完,看到少年发烧而泛红点耳根似乎更红了一些,像太阳下山后的晚霞。乌椿和只觉得脸颊泛热,分不清是发烧还是羞耻。
陆归弘低声笑了一声。
晕乎乎的乌椿和没察觉男人的笑透着逗弄,只想转移话题,他身子在被褥里,显得脸蛋很小,微微笑着露出酒窝,带着歉意,只有颤巍巍的睫毛显示出少年听到自己发烧缠着男人的不自在,“谢谢陆先生照顾,又麻烦您了……”
陆归弘随意说道:“没什么麻烦的,你很乖。”
陆归弘说着顺势坐在床边,床铺陷入下去,乌椿和瞥向铺了几层被褥的床,突然有些想从床上下来,为了他铺了好几层被褥有些怪怪的。
不等乌椿和往下深思,男人突然开口:“后背的淤青都消了吗?”
前几日陆归弘出差,只有崔姨时不时发来少年的状况,陆归弘忙也没时间回,后面崔姨看男人不回复就没在发了。
乌椿和一愣,如实回答,“快好了,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再涂一天应该就完全消了。”
说完,乌椿和看着男人似乎要说为他抹药的神情,他一慌,连忙又开口,“等崔姨帮我涂药就可以……”
陆归弘一挑眉,盯着少年慌张躲闪的眼神,他还没说呢。
就在氛围有些粘稠诡异的时候,崔姨端着早餐上来了。解救了乌椿和的不自在。
崔姨敲门进来后,一股很香的味道传进来,空着肚子的少年瞬间被香味勾了过去,似乎还有肉的香味。
崔姨脸上的神情带着担忧,端着餐盘放到房间的桌子上,问道:“乌少爷烧退了吗?”
乌椿和声音细弱,透着病态的虚弱,但还是笑着回答,“还没呢崔姨。”
陆归弘看在眼里,好像少年和崔姨比和自己要熟悉。他漫不经心地想。
说着,乌椿和就要起床去洗漱,但刚要把被子掀开,突然想到浴袍好像是大开着的,刚刚还是陆先生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陆归弘看着少年隐蔽可怜兮兮看来的蓝眸,没在继续逗弄了,男人起身,高大的影子遮盖住少年较小的身体,平静地说了句好好吃饭就走了。
而乌椿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等洗漱完后,乌椿和来到桌子旁看着早餐,餐盘里面不是乌椿和平时喝的白粥或者蔬菜沙拉,粥里加了瘦肉和青菜,旁边还有几块小牛排,以及蔬菜汤和牛奶。
闻着很香,但乌椿和看着这些没什么胃口,刚要喝点蔬菜汤算了,旁边没走的崔姨担忧开口道:“乌少爷,不喜欢牛排喝点青菜肉粥吧,陆总特意交代的。”
从前没发现,昨日被白医生和陆总叮嘱后崔姨突然意识到少年一直在吃青菜,肉类几乎不吃,一直吃青菜怎么行,怪不得身体这么虚弱。
崔姨怜爱地看着清瘦病态的少年。
乌椿和愣住,可是……
他不喜欢吃肉,少年苦恼地皱了皱眉。
在崔姨炽热的视线下,乌椿和不忍心为难崔姨,喝了几口粥。
好在崔姨看他吃不下了也不逼迫他,吃完后又被崔姨上了药,喝下几幅药后乌椿和有些困,他本想回自己的房间,但崔姨说那席被子在洗还没干,乌椿和完全没察觉不对,困的只好躺回了刚刚的被子里,脸蛋红扑扑的闭上眼睛睡觉。
期间乌椿和睡的并不踏实,有时口渴,迷迷糊糊间就有水一点点进了他的口腔,他明明没有起床啊……哪里来的水,睡梦中的少年完全没办法思考,就这样睡到太阳落山。
乌椿和刚一睁眼,就觉得身上黏黏糊糊的。但脖颈和脸很清爽,额头处还覆盖着冰凉凉的毛巾。
一扭头就看到陆先生坐在离床边不远的椅子上看书,夕阳的晚霞暖光照射进来,陆归弘发丝垂下,落在锋利的眉根处,余晖洒在男人身上,好像也疏散了他身上的冷漠。
乌椿和睡的有些懵,水润润的蓝眸有些呆。
这时,陆归弘转过头,看到少年醒来后起身走过去,伸手把毛巾拿下来,伸手探了探乌椿和的耳后,淡声道:“量一下体温。”
量上体温,退了一些,但还在烧,三十八度,不在高烧退了一些温度的乌椿和头脑也终于清醒了不少。
看着眼前这一切,乌椿和也明白睡梦中是谁照顾的他,再加上昨日的一切,少年刚睡醒,嗓音有些沙哑,神情认真,又说了一遍,“谢谢陆先生的照顾。”
陆归弘把体温计放到一旁,看着少年认真又疏离的神情,不知为何有些不悦,说话语气平静但带点冷意,“你要道多少遍谢?”
乌椿和一双水蓝的眼眸惊讶地看向面容冷峻的男人,似乎是没想到会被凶,他揪着被子,有些无措,淡粉的嘴唇刚要开合道歉,陆归弘看着这样的少年神情松动,叹了口气,手指揉了揉眉心,“抱歉,我不是凶你。”
乌椿和眨眨眼,无辜地看着他。像是问怎么了。
陆归弘也不知刚刚怎么了,只能找个理由解释道:“只是我们以后如果出席宴会不能这么生疏。”
乌椿和听后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从前他陪着父母出席各类场合时,好像不管感情深厚与否,都好像很恩爱,虽不不会特意表现,但双方起码不会像陌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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