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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晖园坐落在济州城的东南角,是钱老爷宅邸后的一片花园。里面占地广大,亭台水榭一应俱全,文人雅士多有题咏。钱家还额外养了戏班子,逢年过节撑得起大戏,办得了席面,官商云集,热闹非凡。
如今是非常时期,戏班子已经解散了,门外只有几个穿白的小厮,替客人看着车马。
天雾蒙蒙的,飘着几丝灰色的云,可又不像要下雨的样子。林家父女是赶着牛车来的,倒把小厮逗乐了,“哎呀,这坐骑倒是别致。”
林凤君没理会他们。她跳下车来,将帖子递上去,拍一拍来喜的头,“等我回来。”
园子外头人流如织,林凤君一眼就瞧见了几个熟人,娇鸾,还有杀猪的王大哥,都扎堆在议论着什么,不知道是在碰头商量还是打探消息。
林东华笑道:“还以为是单刀赴会,结果是鸿门宴。”
林凤君也笑了,现在看来,那贩售白布的几千两银子对钱家来说不算什么,至少没重要到当面敲打的程度。这次众商户云集,一定是更大的事。
有仆役将他们引到一个阔朗的花厅。里面设着桌椅,焚着苏合香,香气缭绕。聚会的主人倒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小商户围坐在桌边,讨论得如火如荼。
林凤君瞧见桌上摆着一碟点心,是上等的白玉糕,便随手拿了一个放进口中。
王有信坐在她身边,深深叹了口气。她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他垂着头道:“如今民间禁屠宰,十天没开张了。”
她明白了,借着国丧,自然是有人发财有人愁,自己算是占了便宜的一拨。放眼望去,卖米粮的还算平和,开饭馆的都是神色黯然。她只好另拿了糕点递给他,“别亏了自己的嘴巴,好歹来一趟。”
王有信摇头道:“实在吃不下。凤君,你不晓得,商会若是有好事,也轮不到我们这些人。”
娇鸾也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定是不安好心。”
林凤君心里一动,向外张望。王有信将眼前的一杯茶一饮而尽,苦笑道:“我在商会待了好几年。这花厅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只有茶水点心。有身份的都在湖边,好吃好喝好招待,吃完了就算计咱们。”
有人道:“听说是会银要涨。”
“真的假的?”
“八成是。”
屋里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气氛逐渐激昂起来,王有信将蒲扇一般的大手握得咯吱响。
他一拍桌子,“跟他们拼了。”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横竖我也不想呆了,就要个说法。”
林凤君被感染了,一拍大腿,“这回要当面讨个公道。”
眼看就要炸锅了,忽然珠帘轻响,一群仆役簇拥着几个人进来站定。
娇鸾悄悄告诉林凤君,打头的便是钱老爷,济州商会会长,丝织大户,也卖米粮。后面跟着的是两个盐商,虽是副会长,财力有过之而无不及。钱老爷能当会长,全因为是济州本地人,在本地经商多年,黑白两道都颇有人脉。盐商是徽州来的,只得暂居次席。
那钱老爷个子不高,身材略发福,穿一身素白色直裰,虽然是棉布,光照下隐隐泛出绸缎特有的水头。娇鸾小声道:“上等三梭布,市面上最好的货色。”
钱老爷的眼光在花厅里绕了一圈,刚才热烈的议论声立刻停止了,像满天乱飞的鸽子忽然归了巢穴。
他咳了一声,开始讲了几句颂圣的话。林凤君听得云里雾里,左耳进右耳出。他随即话锋一转,开始说到正题。“今年春天雨水稀少,运河淤塞,船运不通。济州商户多受其害……”
林凤君心里咯噔一声。众人脸色都变了。她和父亲交换了一下眼神,果然,钱老板接着说道:“我是济州商会会长,自当为本地商户排忧解难……”
省略了自我吹嘘的话若干,最后不出所料地揭晓了答案,济州商会与清河帮谈判再三,清河帮答应给商会的船只通行便利,代价就是所有入会的商会,会银另加三成,即日生效。
商户们一阵哗然,有人便道:“会银以往都是按年核定,去年年底已经加了两成,今年半年不到,便又加三成,让我们小本生意如何过得去。”
也有人道:“如今正是国丧,我家酒馆数月不能开业,房租人工,日日如流水一般。我又用不到船运,为何也要加价。”
钱老爷笑眯眯地说道:“酒馆酿酒虽不用船运,可杯碟碗盏,瓷器花瓶,桌椅板凳,哪一样不是从外地运来。济州商户,同气连枝。只说我家商号,上个月的丝绸在江上被耽搁了几日,便生出了霉斑,平白损失了一千多两。所以舍一点小钱,保出入平安,也是值得的。”
林凤君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又咂摸出最后一句话略带威胁之意,心中怒火便直直地向上窜。
王有信忽然站起身来,高声道:“我就是个杀猪的,卖手艺,卖力气。我用不着什么清河帮。”
钱老爷仔细打量着他,见他穿了一身粗布衣裳,裤脚高高挽起,像是个普通农夫,便冷笑了一声,“入会的时候,大伙都讲好了,不交会费者,视同退会,自绝于济州商户。”
这句话甩过来,像是一把米糠突然塞进王有信的嗓子眼,噎得他喉头上下滚动却挤不出半个字。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像锯了嘴的葫芦,只是说不出话来。
林凤君看他脸色通红,心中实在不忿。娇鸾见势不妙,便拉扯她的袖子,可还是没拦住,她起身道:“请问钱老爷,自绝于济州商户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断了他的生意?断人衣食,有如杀人父母。”
钱老爷一愣,“这位是……”
她抱拳道:“济安武馆,林凤君。”
“林姑娘,失敬失敬。我倒没有这个本事,能断了他的衣食。只是入商会之前,我们也有言在先,凡有交易,优先入会的商户。至于乡下人办席面要杀猪,那我是管不着的。你说对吧?”
林凤君道:“钱老爷,各地有商会,有会馆,便是为了大伙都是济州人,应当同气连枝,互通有无,有钱一起赚,有难一起扛。扶危济困,修桥补路,定要同心协力。如今清河帮把持河道,上下要挟,商会集众人之力,就应当拔了这根眼中钉,还济州商户一个公道。”
她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底下瞬间有人叫了声好。几个富商脸色阴沉,钱老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姑娘,按你的意思,是我们几个办事不力?”
“我倒没这个意思,实不相瞒,我以前是镖户,出门在外,多亏老乡扶持才有生意。只是正值国丧,好些商户都停业关张,再加会银,实在是……商会若不能雪中送炭,也不能雪上加霜。”
小商户们全鼓噪起来,“林姑娘说得对!”“好歹给我们一口饭吃!”
钱老爷的脸色渐渐紫胀起来,连最后一丝笑容也装不下去了,他冷冷地说道,“开武馆的。济安?我记住了。莫非你也想退会?去留随意,济州商会绝不勉强。”
林凤君听他这话说得生硬,一时怒火万丈,脑子一热,刚想说“退就退,绝不怕你”,父亲却在旁边拉一拉她的手,示意她噤声。
钱老爷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面孔,将扇子打开,悠然地扇风。鼓噪渐渐停了,屋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下也能听得见。
她环顾周围,花厅内已经是一片哑然,商户们漠然坐在原地。没人敢和她目光相接,连王有信都低下了头,再不敢附和,脸也转得离她远了一些。
林凤君忽然背后起了一阵凉意,她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林东华站起身来,微微一笑,拱手道:“钱老爷,清河帮如今在运河盘踞,向他们上供,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古人言犹在耳,还请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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