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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为捐躯的将士与受难百姓建庙立塔,将木牌和圣旨供奉其中,燃长明灯,永世不灭。纵是无名之魂,亦能享受人间香火;此心此意,长存于百姓心头,胜过史册千言。”
林东华沉默地注视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官府倡议一出,应者云集。济州百姓为祭祀英灵,自发捐钱献料,肩扛手抬,于半山腰处垒石筑基,历时数月,终于筑起一座白塔。初时只为一缕哀思有所寄,一盏长明伴忠魂。也不知是否真的续上了文脉,此后数年间,济州竟接连有数位学子高中进士。百姓愈发深信白塔有灵,于是祈福之人络绎不绝——有求金榜题名的,有求家宅兴旺的,有求财源广进的,又过几年,连祈愿子嗣的男女也携香而至。
白塔静立山腰,终日烟云缭绕,山下人声殷殷,恍若另一重人间香火。
天下太平,济州与原来大不相同,光码头就扩建了数倍。先是在下游辟出专泊漕运官船的码头,接着是商船码头,木桩一根接一根钉进淤滩,栈桥一条接一条伸向江心。商船在运河上往来穿梭,带来南方的丝绸、瓷器、茶叶,又装上北方的皮货、药材、棉花。
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多了进来,连街面上的口音都变得驳杂。在河堤上走一趟,能听得见软糯的吴语、粗豪的关中话,甚至偶尔还有几句异域腔调。新的街道像春天的藤蔓一样延伸开来,人烟最稠密处,又起了高楼。酒楼、茶馆、绸缎庄——一个比一个气派。最高的那座酒楼有五层高,站在最高处,既能看见城墙的垛口,又能看见更远处淡青色的山影。天晴时,甚至能望见官道上来来去去的车马,像一队队勤勉的蚂蚁。码头上万缆垂江,桅杆密集得遮住了天边的云彩。中间自然少不了济安镖局的车马。
今日的济安镖局已经名震四海。议事厅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阴刻地图,紫檀木为底,银丝为线,密密麻麻标着线路与地名。向南直抵岭南,向北直插山海关外,水路陆路皆通。镖头与客商谈生意时,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一道,便是千里风霜、万两财货。
林凤君作为东家,实在是闲不住。每一条新镖路的开辟,第一趟押送,必然是她亲自打头,脊背挺直地坐在马上。走过一遍之后,哪座客栈是黑店,哪片林子有蹊跷,哪个山头该拜,便成了济安镖局的规矩。然后她才会蘸着朱砂,亲手在那面巨大的紫檀地图上,画下一条新的路线。
新进的镖师都知道,这位年轻的东家还有两个习惯,一是行囊里永远带着一副笔墨颜料。每当镖队歇脚时,她就在案头挥笔记录许多风土人情,奇景怪事;二是用一个旧皮囊装土,每开一条新路,她必在当地挖一掬土带回济州,关外的黑土、滇南的红泥,概莫能外。
只有陈秉正知道那些画和土都去了哪里。
又是一次走镖归来,夫妇俩又来到了文山寺后身。初春时节,万物初醒,原野之上,各色野花密密地开着,连成一片,像是大地新铺的绒毯。风来时,那毯子便泛起柔柔的波,带着新泥与浅香的气息,一直漫到天边去。
两座紧邻的墓碑前,陈秉正点燃黄纸,凤君就将带来的土壤洒在坟前。
“两位娘亲,这是岭南的红土。听人说泥土能通阴阳,有了这些土,你们就能跟我一样,走遍关山南北了。”
旁边有一座很老的柏树,依旧枝繁叶茂。树干的中段有一个洞,边缘焦黑如炭,如今里头却奇迹般地又生出了一簇新枝。
林凤君伸手进了树洞,将旧的一沓画纸取出来,新的一叠放进去。
“我在岭南见到有种大树叫做木棉,几层楼那么高,红花比碗还大,看上去可壮观了。广州有许多高鼻梁深眼睛的番邦人,说起话叽里咕噜的,卖些奇怪的东西,有一种自鸣钟,自己到了时辰会当当响,你们说怪不怪?还有一种雕花的玻璃瓶子,装着五颜六色的水,闻起来香喷喷的。我还带来了荔枝和龙眼,味道很甜,你们尝一尝。”
陈秉正笑道:“荔枝可是好东西,杨贵妃喜欢吃,皇帝特意叫人进贡。”
“贵妃喜欢?那可就是皇商了。这趟生意能交给我们镖局做吗?”林凤君眼睛亮了起来。
陈秉正大笑起来,“那是唐朝的贵妃,都快一千年前了。”
“算了。你又取笑我。”她板起脸来。
“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取笑娘子。我还要求你呢,你多画画我的功劳,比如船只下海打倭寇……”
“我画了。”林凤君将旧的画纸展开,上面画的是一艘巨大的战船,正缓缓滑向河中,激起一层层波浪。它吃水极深,显示出非同寻常的重量。船舷两侧是一排整齐的窗户,新铸的火炮被推了出来,反射着冷硬的光。甲板上站着几个官员,中间的一位与陈秉正的相貌十分相近。
“我和哥哥都在船上,他现在是江南总兵了。除了火炮,船里还配置着各种火雷,飞鸦,火铳。都是按照当时的火器图鉴研制的。”陈秉正微笑道,“娘,你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功劳着实不小。”
她又抽出一张,画的是一副江南烟雨图,正是济州风景。远山不变,运河宽了,河堤上种了垂柳,最大的变化是半山腰多了一座白塔。塔的形制是古法,线条干净利落,檐角尖尖地挑起,矗立在运河之畔,给长堤又多了些点缀。
陈秉正点着塔尖:“画的不对,塔是七层的。”
她哼了一声,他急忙改口,“贵在写意。”
他将这些旧画珍重地放入怀中,“我要将这些画儿好好珍藏,咱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每一刻我都记得。”
两个人并肩一步步下山。林凤君笑道,“相公,我记得画过你躺在牛车上的样子,可不大体面。”
“躺在牛车上有什么要紧。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个太尉想给女儿挑女婿,就到高门子弟中挑选。这些年轻人都精心打扮、举止矜持,唯有一位露着肚子躺在东床纸上,神色自如,那太尉就将女儿嫁给了他,所以后来有个词叫做东床快婿。”
“真的?你净会编瞎话。”
“千真万确。岳父大人肯定是因为我当年躺得优雅从容,自然率真,才将你嫁给了我。”陈秉正挺起胸膛,“这在后世也是一段佳话,不是瞎话。”
“……”她伸出手去刮他的脸,“厚脸皮,羞不羞,明明是我救了你。”
他的脚步停住了,握住她的手,神情无比认真,“所以能与娘子相遇,实在是上苍的恩赐。”
林凤君抬眼看去,丈夫昔日的锐气渐渐沉淀,举止间多了几分不疾不徐的从容,她不由得心神一动,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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