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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圆圆像只撒欢的小狗,叫着宁晏,
“大佬,一起吃饭呀,去晚了食堂的糖醋排骨就没了!”
宁晏指尖的笔微微一顿,抬眼,对上连圆圆亮晶晶的眸子。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教室另一角正收拾书包的苏鸢,心下了然连圆圆那点“拉郎配”的小心思,
于是淡声婉拒:“你们先去,我还有道题没解完。”
连圆圆爱肉心切,也没多想,便拉着另一个女生往食堂跑去,
苏鸢和舍友一起走出教室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教室左边。
宁晏还坐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转着笔,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午餐高峰毫无兴趣。
喧嚣褪尽,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她一人。
宁晏从桌洞里拿出那盒苏鸢给的牛奶,细白的指尖“啵”地一声插好吸管,安静地啜饮。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漫过窗棂,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无声沉浮。
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教室后门被猛地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高个男生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在松松垮垮的校服裤兜里,眼神不善地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教室,最后精准地锁定在靠窗独坐的宁晏身上。
他嗤笑一声,带着几个跟班径直走了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个穿着松松垮垮校服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还有一个昨天的黄毛。
“哟,这不是昨天我们的‘英雄救美’小姐吗?”
黄毛一脚踢开宁晏前面的椅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听说你很能打啊?连王泽看上的妞都敢抢?"
叼着烟的男生,慢悠悠踱到桌前,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在宁晏摊开的笔记本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闷响。
宁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仿佛眼前只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操!装什么装!”
黄毛被这份漠视激怒了,猛地拍向宁晏的桌子,
“你昨天帮苏鸢解围不是很威风啊?
怎么,看上她了?”
他脸上露出下流的狞笑,声音陡然拔高,
“你他妈该不会是个死同性恋吧?!”
宁晏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像是在看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李虎没说话,只是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并未点燃的烟蒂,烟雾状的空气仿佛被他吸入了肺腑。
他重新打量着宁晏,那份超越年龄的镇定,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都让他心底那点玩味和轻视开始微妙地偏移。
“操!跟你说话呢!聋了?!”
黄毛猛地一拍宁晏的桌子,震得她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立刻围了上来,形成半包围之势,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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