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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掉出来一支中平,他眉头都没动一下,捡起来,放回去,继续摇。
霍之涂和一旁的徐献几人都愣怔地看他重复动作。
只见纪雪声心无旁骛,不达目的不罢休。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摇动后,一支顶端漆着红色的竹签掉了出来。
上上签。
纪雪声这才舒了口气,仔细看了看签文,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他把签文收好,回头一把拉住还在愣神的霍之涂的胳膊,将人带到蒲团前:“快来一起把愿还了。”
霍之涂被他按着肩,两人并排,在袅袅青烟和庄严佛像前,规规矩矩地磕了头。起身时,霍之涂直勾勾盯着纪雪声松快的侧脸,那股心口发胀的感觉又来了,还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长命百岁
一行人除了霍之涂,都去求了签。
“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先去祈福,”田叶牵上纪雪声兴致勃勃地讲解,“据说寺庙有棵五百年树龄的古银杏,许愿可灵了!”
后院的银杏树下挂着密密麻麻的木牌,风吹过时,木牌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雪声你先逛,我去找找合适的,”田叶几步跨到卖木牌的小摊前,挑挑拣拣,最后红着脸选了一块雕有并蒂莲的牌子。
是张姻缘牌。
田叶扭捏地扯了扯落后他半步的季从山:“从山哥,你陪我去挂上吧。”
“好啊,”季从山神色分毫未变,只是笑着摸了把田叶的发顶。
见他答应,田叶脸上的笑意更盛,他过去时还扭头冲着纪雪声眨了眨眼睛。
纪雪声点点头表示回应,估计这就是田叶来爬山的真实目的。
徐献也溜达过去在那一排木牌里翻捡,忽然他促狭地指着一块牌子朝霍之涂努嘴。
顺着他视线望过去的霍之涂哂笑:“我不信这些。”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在那块牌子上多停留了两秒。雕刻很精致,祥云和鸳鸯的图案栩栩如生,“佳偶天成”四个字是端正的楷书,边缘描着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站在一旁的陈允见状立刻上前,默默付钱买下了那块牌子,连同笔墨一起递给霍之涂。
霍之涂瞥了他一眼,没接,转身去看旁边挂着的已写好的木牌。
最后过来的纪雪声对这些寄托于虚无的愿望向来没什么兴趣,他更相信握在手里的权力和财富。
但他的目光扫过时,还是被一块简朴的木牌吸引了。
牌子边缘有些毛糙,上面刻着四个字——“长命百岁”。
没有花纹,没有描金,就是最简单的刻字,刷了层清漆,在满摊子花里胡哨的“姻缘”“事业”“财运”牌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穿着僧衣的小和尚恰好在摊子边玩闹,其中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眼睛又大又亮,见纪雪声盯着那块牌子看,他立刻凑过来,脆生生地开口:
“施主,这块牌子可灵了,去年有个老爷爷来求,今年他孙子就考上国内最好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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