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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会发脾气吗?阿斯莫漠然。先前果然一直都在装模作样。
林域坐了起来,叹了口气:“行,我过去,你还有什么要求,最好一次性说完,但我没有义务全部满足……”
“你生什么气?”阿斯莫问。
林域不生气,他都要笑了:“你……”
“是因为我说你虚伪?”阿斯莫自言自语,“可是我之前说你寒碜,说你自作聪明,你不也没生气吗?”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阿斯莫觉得自己隐约接近了什么,好整以暇抱起手臂,唇角一扬:“在楼下你就生气了,故意无视我,是不是?”
“就算我生气了,然后呢?”林域目光幽幽地盯过来。
“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解释一下。”阿斯莫已经一屁股坐了下来,强盗似的宣布,“你消气,然后我要睡在这里。”
睡在这里,而不是跟我换吗?
黑暗中看不清阿斯莫的神情,但林域感觉到了他身上有些逼人的寒气。
一被子甩了过去,罩在他头上,林域躺下,继续以背示人:“不用那么复杂,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但我真的该睡了。”
阿斯莫不客气地拽过半边盖上,也背过身,闭上眼,呼吸渐趋平稳。
这下总算能好好睡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
“你到底生什么气?”
林域听到阿斯莫在自己耳边幽幽说。
*
沉默了不知多久。
林域深吸了一口气,蓦然翻过身来,语气第一次这么严厉。
“我说了你就不再吵我?”
阿斯莫不愉地“嗯”了声。受罪的又不止林域,他自己还不是被莫文烦得要死。
林域嘴唇缓慢蠕动两下,视线和呼吸一样冰凉地落在阿斯莫的脸上。
“莫文,我可以容忍你的脾气,容忍你的血化作武器用来绞杀我,但是,”
他轻轻一顿。
“你却想用同样的血来救别人。”
“你让我怎么不生气?”
阿斯莫怔了怔,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正要开口解释,一根手指竖在他的嘴前,指尖轻挨着他的上唇。
“我不想听。”林域低声说。
“你答应我的。”
“安静。”
*
皆大欢喜,睡了个好觉。
次日五点半,林域醒来,发现有人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令他胸口发闷。
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他拧了拧眉,难得感到了些许尴尬,轻轻挪动身体,下了床。
好在接下来几天要出门工作,应该会忙得没空回想昨晚的事。
林域下楼,给还在睡觉的家人们煮好早餐,自己简单收拾收拾,背上包,推开了门。
吱呀——
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他拿出夜明晶,在地面敲了敲,等它发光后嵌进一根短木棍里,举着往前照。
灰白的光落在寂寥的泥地上。
“怎么才出来?”
“等你半天了。”
光圈僵了两秒,才缓缓往上移动。
屋前左侧立着一颗断树,在它倾斜向二楼的粗壮树干上,歪坐了道人影。
那人低着头,偏长的银发垂在肩上,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看过来。
“不过你这副模样,”
“是要出去捡垃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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