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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吟终究没再说什么。
是啊,他不能让闻叙宁一出来,就瞧见他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等闻叙宁出狱的时候,他得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接,不能让他看到自己此刻憔悴的模样。
不能给她丢人。
驸马府的书房灯火通明。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齐居月眸色越来越复杂,她看着这些整理好的东西,问,“你怎么搞来的?”
松吟无喜无悲,像一尊玉雕,目光平静地道:“有一些人脉,这些东西都能用吗,不够的话,我再去找。”
“够了,每一件都有据可查。”齐居月说着,细细打量着他,松吟刚皱了一下眉,就听她道:“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就不怕我把这些东西再还给王又崇,来换个人情?”
松吟摇头:“你不会。驸马是叙宁的好友,不是卑劣小人,我自是信驸马的。”
这话说的。
她要是真的趁松吟不注意,把这些东西都交给王又崇那老东西,她还就真成卑劣小人了。
“安心,我与太师肯定把她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天阴沉了数日,阴云密布,压抑的紧。
王又崇不是傻子,门客失踪,她的人在京城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这显然是落到了对方手里。
“查,”她对心腹道,“查那个闻叙宁身边所有的人,她那个男人,还有那个仆从,一个都别放过!”
心腹犹豫了一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大人,那女人还在诏狱里,要不要……”
“嗯,”王又崇身后有数名漂亮男人绕过来,俯着身子为她打理官服,“没必要留着了,动手吧。”
心腹点头:“今日在朝堂上,少不了与她们动嘴皮子,大人先喝茶,润润嘴吧。至于其他几个大人,属下已经通了气,届时在陛下面前不会有问题。”
朝堂上方笼罩着厚厚的密云,密云不雨,其中却有雷电蜿蜒,如蛟龙潜游,马上就要将灰沉的天幕撕开一道口子。
偶尔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雷鸣。
松吟垂着眼睫,任谁也看不出他的想法。
小枝已经沉不住气了:“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
“今日是一场硬仗,王又崇心思缜密,她兴许早就知道万鸿为我所用的消息,此次她有所准备,只能寄希望于太师党,”松吟慢慢以碗盖刮着一点浮沫,“我们还有多少银钱?”
小枝想了想,比了个数:“郎君还要打点吗?”
松吟摇了摇头:“哪里不需要打点呢,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小枝就道:“但郎君顺了万鸿的钱袋子,那里面有不少银两吧?应当够这次的打点,不够我就再想办法。”
他在闻叙宁身上收获良多,譬如,雁过拔毛。
万鸿注定是个死人。
且不说她背叛御史,出去断然不能活,能落到他手里的一般没有活着出去的。
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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