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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吟不自觉地绞着袖口,夕阳西下,他迟迟没看到闻叙宁的身影。
他把院子打扫了一遍又一遍,饭也热了一次又一次。
花家院里传来男人们的纷纷议论:“越想越怕,我说她突然转了性,原来,是鬼上身了!”
“之前不是没有过这事,何必大惊小怪,只是那个小吊子要受罪喽……”
鬼上身。
松吟惊得捂住唇,艰难地挪过去听。
记事起,老师就告诉他,偷听非君子所为,可事关闻叙宁,他无法再管什么君子和淑男。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可不是,那大师本是来给我家小郎看这胎怀的是女是男,结果香突然断了,黑色的烟气就朝这边飘来。”
香断了,冒黑烟,都是大凶之兆。
那位大师松吟有所耳闻,的确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灵验之人。
松吟能清晰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闻叙宁早就不是闻叙宁了,身子里头就是只女鬼!”
“驱鬼可贵得很啊,谁愿意出这个钱……”
“不出钱也无妨,”男人压低了嗓音,“大师说,这女鬼带走一个人,就不会祸及你我,那人必是亲近之人。”
至于带走怎么吃,他们可不在乎。
一道道视线落在花迎身上。
他微微蹙眉,强颜欢笑:“各位叔伯何必看我,与她亲近之人,是她小爹松吟啊。”
“是是,哥哥从不主动与她亲近!”
当然,十里八乡不会有人给他出这个钱的。
他的病还没好全,忙了一整天,现在又开始昏昏沉沉。
松吟撑着院里那株树苗,缓缓阖上眼睛。
他不愿相信,可闻叙宁转变的太快,这么多天都没有卖他的打算。
松吟十分清楚,对闻叙宁而言,他没有其他价值了。
但如果闻叙宁已经不是人了呢,他对于女鬼而言,还是有很多价值的。
这些天一桩桩一件件几乎都对上了。
性情大变,突如其来对他好,不会系发带……
“松吟,开下门。”
笃笃笃——
林少烦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他从门缝偷偷望去,见是林少烦,才敢开门:“林姨。”
她应了一声,从怀里取出手绢,里头包着一些符纸,塞到他手里:“宁姐儿这段时间确实不对劲,这些符纸是我找大师请的,到时候你缝在她衣裳里,慢慢就好了。”
松吟鼻尖一酸:“林姨……”
“快收下吧,我得先回去了。”林少烦并未多言。
女儿林典不想她和松吟有太多接触,一来名声不大好,二来女男有别,恐坏了他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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