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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鼓回忆当时场景,现在还觉得耳膜一阵阵痛。
“你知道我的毛有多金贵吗?知道我的毛在外面卖多少钱一根吗?那什么什么,做非遗的手工匠人,都花大价钱来收。平时换季,掉个一根半根我都心疼得不得了,你拔光我毛不算,竟然就那么丢在大马路上,你真是暴殄天物!”
张青龙一身黑衣黑裤,戴了个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的黑头套,在副局办公室又叫又跳。
“那你不会自己去捡回来?”阿鼓当时这样说道。
“我哪儿有空?”张青龙更是暴跳如雷,“我浑身一根毛都没有,你还把我扔进河沟,我身上痛得要死,又痛又冷我急着回家穿衣服,哪有空!”
“那你可以回家休息好之后再去捡回来嘛。”阿鼓又说。
张青龙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组织了半天语言,“重点是这个吗?”
“难道不是?”阿鼓纳了闷,“你说了这老半天,不就是在说毛的事。”
她十分扼要恳切,“毛被拔,不可逆转,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把毛捡回来,尽可能挽回损失。”
“可我说的是被拔毛的事!”张青龙大叫。
“不。”阿鼓纠正,“你一开始说的是拔毛,而并非被拔毛。局长可以作证,是吧,局长?”她看向办公桌后的单弘毅。
“等等,不是副局吗?”张青龙抓抓后脑勺。“啥时候升的总局,咋没听说。”
蠢啊——
就你这智商,还想跟老娘斗?阿鼓别过脑袋,不说话。
副局长单弘毅开始剧烈地咳嗽。
张青龙原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啊”一拍脑门,嘀咕着“欸我手机呢”,低头满地找。
就说嘛,升了总局哪还有空管他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说这老头怎么可能升总局,除非上面瞎了眼。
“好了好了。”副局单弘毅抬手示意,“各自都少说两句。”
张青龙来告状,他不能不管,这件事情,细纠起来,确实是阿鼓不对,但他心里到底还是向着阿鼓。
毕竟两人私底下串通不少,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单弘毅劝解道:“都是同事,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闹得那么难看呢。”
“局长,她拔我毛,你不管啊?”张青龙也跟着改口。
可惜太迟。
“我不正在管?那你想怎么样嘛。”单弘毅摊手。
“她道歉,赔钱。”张青龙隔着面罩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要去锤子国做医美,她把我扔进河沟里的时候,我脸碰到河底石头,毁容了。”
“阿鼓,你觉得呢?”单弘毅问。
“可以道歉。”阿鼓回答。
答应得这么爽快?张青龙不甘心,“好,那我不单要道歉,还要你在这周员工大会上,当着全体外勤组干事的面,亲自给我赔礼道歉!”
这当然也没什么问题。
“好。”阿鼓应下。她届时一定会好好道歉的。
“然后赔钱。”张青龙朝阿鼓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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