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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决定（第1页）

该结束了，不管是游街，还是云霞。

云野悠与井芹仁菜步入院子，此时霞光刚好消逝。

“我回来了。”x

在井芹姐姐的注视下，两人同时进门，规整地将鞋移入鞋柜，游街后的困倦慢慢将小小的玄关占领。

“欢迎回来，”井芹姐姐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们，“今天玩得还算愉快吧？”

“是，很开心。”仁菜点点头，眉眼弯弯，语气却满是疲惫。

“欢迎回来，”厨房里的井芹母亲闻声探头，露出笑容，用手抹了抹围裙，“晚饭刚好，洗个手就来吃饭吧。”

云野悠踩了双拖鞋，冲阿姨点点头，也露出笑容：“好，终于可以吃到阿姨做的菜了。”

洗漱完，两人走入客厅，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只吃了拉面，还逛了许久的两人都默契地咽了咽口水，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翻滚。

“回来了，”盘坐在矮木桌前的井芹宗男将挡住脸的报纸向下撇，露出严肃的脸，“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们说。”

大概是已经找到了办法，不然露不出那双下定决心的眼睛。

“我也有些事情想跟您说。”云野悠学着他盘坐而下。

井芹仁菜则坐在他身边，井芹母亲和姐姐各自坐在一边，桌子的四个方位就被占了个一干二净。

井芹宗男盯着两人，准确地说，是盯着两人中间那点微妙的距离。他欲言又止，最终重重叹气，将报纸甩在一边。

“云野君，”井芹宗男重新将目光凝在云野悠身上，面色肃穆，“不妨在听听我的想法后再另行说明。”

他或多或少猜到了云野悠想说的是什么。

尽管眼前的这位少年是云野老师的孙子，继承了老师那般的主见，可是说到底云野悠还是一个喝不了酒的少年，能力这一栏他暂且打问号。

这种事情，就交给大人吧。

云野悠沉默了两秒，点头：“您请说。”

井芹宗男双手攀膝，腰背很快挺直，目光在全场扫了扫，似乎在组织语言。

井芹一家都默契地没有动筷子，任由热腾腾的香气飘散。餐前要说“我开动了”，这也是家法的一则。

另外，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这也是家法的一则。但既然没有说“我开动了”，那就不算在吃饭，也就不禁止说话。

“明天，我去学校一趟，我已经跟校方预约好了，”井芹宗男缓缓开口，“该处理就处理，处理不了，我就去问教育局的朋友。”

众人点点头。

然而井芹宗男却将目光放在了仁菜脸上，凝视许久。

“我跟他们说，若我以教育家的身份捅破窗户纸，势必会是一桩轰动的丑闻，”他顿了顿，继续说，“或许对你来说是天赐良机，我们初步交谈，若你能道个歉，以双方和解为代价，仁菜，你能得到推荐上大学的名额。”

还是来了么。

云野悠闭目，轻轻叹气。

井芹仁菜微微睁大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她低下头，埋在桌下的拳头逐渐攥紧。

“从理性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而只需要你……”

“不要……”

“什么？”

井芹仁菜的身子开始颤抖，似乎什么东西已经快无法压抑了。

“我说，”她慢慢抬起头，死死咬着嘴唇不放，“不要！”

“仁菜。”井芹宗男盯着她，仍然是那副肃穆的样子，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井芹仁菜的脑海忽然闪烁一幅画面。

——“所以，错的是你，仁菜。”

灰暗的教室，覆水的课桌，还有阳菜那理所应当的脸。

一切的一切都揉成一团晦涩的雾，从内心深处不断蔓延而出，黑红色的，像是刺又像是针一样的物质从全身上下钻出来。

“仁菜。”

一只手握了过来，缓缓将她的手心包裹。

井芹仁菜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她吸了口气，很快松开云野悠的手，却是直接反握了回去。

“我没有错，”面对着父亲十几年如一日的威严，井芹仁菜鼓足勇气，“我不要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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