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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与祝声声重逢后,沈砚每天都在想,为什么声声会失忆,为什么她这么狠心地忘记她了,为什么她要忘记他,他做梦都想知道声声失忆的真相。
可真相,竟如此残酷。
残酷到,他宁愿祝声声从未遇到过他。
如此,她也不会遭遇这么可怕的车祸了。
如此,她亦不会成为一个只有五年记忆的女孩。
命运总是这般无情。
它总是在我们认为生活充满无限希望时,给我们迎头痛击。诸多的巧合,万般的无奈,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为一声叹息,一场哭泣。
沈砚无法想象,这五年来,祝声声没有了从前的记忆,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没有安全感?
会不会在想为什么别人都有回忆只有自己没有?
只要一想到这些,沈砚的心就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让他的心脏密密麻麻地疼痛。
一刻也不得闲。
“阿姨,我和声声其实早都遇见了,只不过她不记得我了,所以我没有贸然和她相认。”沈砚又道:“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努力让声声回想起从前的记忆,让她做个有回忆的人。”
“我相信你,声声以前最喜欢、最信任的就是你,你一定可以帮她找回从前的记忆。”
沈砚受宠若惊,却似有难言之隐一般,“阿姨,我现在在愁……”
“妈妈!”远处传来一声急促而焦虑的呼喊,打断了沈砚尚未说出口的话。
祝声声三两步快跑到程媚和沈砚中间,一眼就瞥见了程媚眼底的忧思,“妈,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给我打个电话,我直接回家就行了。”
天呐,她妈不会是从哪里听到了她和沈砚的谣言,来学校查探的吧?
为什么这两个人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沈砚为什么会认识她妈?
“声声?你怎么过来了?”祝声声没说月蓁看见了他们,只道:“有人在学校群里了沈砚回学校的照片,我无意中看到了照片上的你,所以就赶紧跑过来了。”
程媚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我就是随便走一走,刚好走到了你们学校。”
祝声声眉眼微挑,御鹤兰庭距离川州大学可是有十几公里呢,若说是走过来的,怕是不可能的。
祝声声没有拆穿程媚,因为她怕程媚是来学校打探她与沈砚之间的八卦的。
“妈妈,你是刚好遇到了沈砚,向他问路的?”
程媚假装惊讶,呵呵笑道:“你认识他啊?我确实想去你们学校的图书馆看看,所以随便找了个路人,没想到一找就找到了你认识的人,真的太有缘了。”
祝声声尴尬一笑,“沈砚,今天谢谢你了,多谢你给我妈指路了,我妈现在有我陪着,你如果有事的话,请随意。”
瞧见女儿与沈砚疏离的模样,程媚心中感叹,沈砚要想打开女儿的心门,前方的路任重道远。
沈砚却不似程媚那么悲观,因为如今的祝声声已经为他敞开了半扇心门。
她不像从前那样对他冷淡又疏离了。
日光柔和了沈砚清冷的眉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好相处。
“没事的,我刚好回学校有事,看见阿姨在问路,所以就上前帮了忙,没想到是你妈妈。阿姨说的对,我和你确实很有缘。”
这话仔细琢磨是漏洞百出,站不住脚的。
沈砚是个性子冷淡的人,从不会主动与人打交道,但祝声声的注意力全在最后那句话上,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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