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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问棋从床底拉出他的行李袋收东西,房间隔音不好,江问棋听见王建中催着王才实回房间,王才实不情不愿地挪过来,坐到床上,搁下通关失败的游戏机,盯着江问棋。
江问棋看他一眼,没什么反应,继续叠衣服。
王才实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地说:“我爸让我看着你。”
“嗯。”
“但你不会偷东西,我知道你。”王才实说。
江问棋顿了一下,笑笑说:“谢谢。”
王才实晃着腿,说:“前几天你奶奶来过了,你知道不?”
江问棋愣住了:“嗯?什么?”
“就那个珍珠啊。我妈还留她吃了顿饭。”
“那她怎么说?”
“没怎么说啊,吃完饭泡完茶就走了,说以后就不麻烦了,你考上高中就好了。”
江问棋“嗯”了一声,低头把自己的东西收好,提着行李袋,临出门前跟王建中和王才实点点头,道了个别。
江问棋也没有钥匙,就没有什么交接仪式。
王才实想了想,还是穿鞋跑着跟了上去,送江问棋下楼,江问棋有点意外,王才实说只是顺路。
王才实给他顺到了路口才停下,江问棋笑着说谢谢,王才实扭过头,留给江问棋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和自以为潇洒的背影。
珍珠在宾馆楼下等他,两个人去车站,这次不分开了,他们一起坐上了大巴回家。
迟语庭站在路边,脚下踢着石子,肩膀上挑着斜下来的夕阳。他看见江问棋和珍珠从大巴上下来,嘴角翘起来,想到心相印、想到江问棋的女同学,又觉得有一点郁闷。
最后迟语庭绷着个脸,很高冷地扬了一下下巴,接过珍珠手上的布袋子,自顾自走在了最前面。
江问棋笑着,乐在其中地思考自己哪里又让迟语庭生气了,快走两步跟到迟语庭身边,拉长声音喊迟语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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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以后感觉自己没有精力也没有灵气了我的写作能力好像要死了
(ps:标题取自陶渊明《归园田居?其一》)
你要是看不见了我养你
“这次这么气这么久?”珍珠坐在灶房外拔鸭毛,江问棋蹲在一边往灶台里添柴,发愁,无奈地笑:“不知道呀,背对着我睡好多天了,也不和我说话。”
“惯的他。你不围着他,他自己就会来找你了,”珍珠把鸭毛塞进编织袋里,“你晾一晾他。”
江问棋抿着嘴,靠近灶台眼睛被烧得有点干。江问棋阖上眼缓缓,再睁开时还是觉得有点涩。
迟语庭就是这时候来的,一声不吭,一眼不看江问棋,把手里的小方盒子扔到他腿上,拉块小板凳过来,坐到珍珠旁边帮忙拔鸭毛。
江问棋捏着手里的眼药水,弯起眼睛笑,迟语庭眼睛瞄过来,江问棋就立刻收敛笑容,没什么表情地要拧药水盖子。
迟语庭蹙着眉,顿了一会儿,还是站了起来,去水池边把手仔细洗干净,抢走江问棋手上的眼药水,生硬地说:“滴眼药水前不知道先洗手吗?书都读哪儿去了。”
江问棋睁着眼睛,坐着,抬眼看他,上目线弯成很饱满无害的弧度。迟语庭“啧”了一声,扒着江问棋的眼皮,看着很凶,动作很轻,给江问棋滴上眼药水。
江问棋条件反射地闭起眼睛,睫毛湿了,迟语庭盯着他,神情严肃,说:“把眼睛睁开我再看一下。”
“嗯,好。”江问棋缓过来后睁开眼睛,迟语庭食指按着江问棋的下眼睑,让江问棋向上看,江问棋就向上看。
迟语庭看清楚江问棋的眼睛,神色变得空白,下意识转过头看珍珠,问:“这个……是什么?江问棋他眼睛里的这个。”
珍珠看迟语庭神色不对,靠近看,发现江问棋的左边眼珠底下有一团灰黑色的圆点。
江问棋不清楚状况,但看得懂神色,上次看见珍珠这样的神情是在听说歪嘴的中风了的时候。
江问棋手指捏了捏裤缝,涩声问:“怎么了?”
“去给建家看一下。”珍珠把手洗干净,拉着江问棋的手往外走。迟语庭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江问棋的手第二次搓到裤缝上时,迟语庭捉住了他的食指。
江问棋冲迟语庭笑笑,迟语庭皱着眉,江问棋就不笑了,捏着迟语庭的手。
建家给江问棋看了看,说这个得去大医院看,那里才有设备,现在他不好说是不是什么病。
于是珍珠回家拿了医保卡和裹着现金的一个花布包,带着他们两个坐大巴到城里的医院,挂号、排队,信息是江问棋自己填的。
他们坐在铁椅子上等护士叫号,江问棋晃晃迟语庭的手,轻声问:“还在生气吗?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不好?”
“江问棋,你真的很烦。”迟语庭说着,把头转过来,眉头皱着。
“你还没有开始长胡子呀。”江问棋仔细地看着迟语庭,伸手碰了一下他的下巴。
这样说,迟语庭目光就不自觉落到江问棋的下巴上:“你也没有长。”
“我自己刮了呀。什么时候我教你吧,刚开始很容易刮伤的。”
江问棋话刚讲完,就有人喊他名字,迟语庭看过去,看见了那个“心相印”同学。
迟语庭一下就扔开了江问棋的手,又把头转回去了。江问棋这就看明白迟语庭在气什么了,低声笑着解释:“我没有和她谈恋爱。”
“谁管你。”
“你呀。”
迟语庭瞪了他一眼,站起来想走,江问棋就抓着他的手腕,又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有点可怜,又允许迟语庭挣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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