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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就是那枚棋。”
王悦之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陛下凭什么觉得,我会甘心做这枚棋?”
拓跋濬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洞彻一切的清明。
“因为你不甘心。”他说,“你身负墨咒,被两大邪宗追杀,你的女人被困在这深宫之中,你的家族在南朝风雨飘摇。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我之间,从来就不是君臣之分,而是——同病相怜。”
王悦之怔住。
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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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如同一道惊雷,击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他们何尝不是同病相怜?
都被命运推到了这个位置,都别无选择,都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走下去。
“朕不需要你效忠。”拓跋濬缓缓道,“朕只需要你——活下来,撑住这盘棋,等到那些老鼠自己跳出来。”
“然后呢?”王悦之问。
拓跋濬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良久,才缓缓道:
“然后的事,朕就看不到了。”
他转过头,看着王悦之,那目光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期待,有无奈,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朕的命,太医说最多月余。华元化那里或许还有办法,但贺兰夫人把他软禁在祈福殿,朕的人进不去。”
他顿了顿,忽然道:
“兰林苑那位陆姑娘,听说精通洞玄秘术,对阴邪煞气颇有克制之法。朕想见见她。”
王悦之心头一凛。
“陛下要”
“试试。”拓跋濬打断他,“朕这一生,从不信命。到了这一步,朕也不信。她若真有本事,能帮朕多争取几日,那就多几日。若不能——”
他苦笑一声:“那就是朕的命。”
他看着王悦之:“你可以不告诉她朕的身份,就以寻常病患的身份去请她。她愿不愿来,来不来得了,全看天意。”
王悦之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他知道,这是拓跋濬在给自己留后路,也是在给他和陆嫣然制造一个见面的机会。
这个人,到死都在算计。
可这份算计里,偏偏又带着一丝温度。
“陛下。”王悦之忽然开口,“你信命吗?”
拓跋濬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朕以前不信。”他缓缓道,“现在”
他顿了顿,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朕也不知道。”
那一刻,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兵刃出鞘声,以及——某种极其阴寒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嗡鸣。
拓跋濬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嗡鸣声,他太熟悉了。
那是地藏宗的“幽冥引魂铃”。
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按捺不住了。
同一时刻,兰林苑西偏殿。
陆嫣然猛地睁开眼,按向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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