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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需要他效忠,不需要他跪拜。朕只需要他成为一颗棋。”
“一颗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不得不从洞里钻出来的棋。”
崔浩怔住。
他忽然明白了。
陛下要将这个南朝人,变成一柄刺向那些野心家心脏的利刃。
王昕的真实身份,他的背景,他与各方势力的纠葛,恰恰是这盘棋中最特殊的存在。鲜卑旧勋忌惮他身后的汉人世家,地藏宗觊觎他身上的墨咒,五斗米教恨他入骨,而崔浩这样的汉臣,却视他为同道。
他若在平城现身,那些暗中的势力,必会按捺不住。
而一旦他们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陛下此计,险则险矣,但”崔浩沉吟道,“若无内应,他如何能在这龙潭虎穴中立足?”
拓跋濬的嘴角微微上扬。
“内应,朕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他看向崔浩:“兰林苑那位陆姑娘,不是一直在等什么人吗?”
崔浩心头剧震。
“陛下是说让他们里应外合?”
“不止。”拓跋濬的目光变得深邃难测,“朕听说,那位陆姑娘身负洞玄秘术,对阴邪煞气颇有克制之法。朕这身子,太医束手无策,华元化又被软禁。若能借她之手,稳住病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哪怕多争取三日,也足够朕布完这最后一局。”
同一时刻,兰林苑西偏殿。
陆嫣然靠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枚黄玉平安扣。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玉扣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望着那玉扣,忽然想起那个人的脸。
那个在无数个寒夜里,与她并肩对抗咒印的人。
那个说“等我”的人。
她已经等了很久。
久到几乎要忘记,他究竟长什么样了。
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共鸣。
她猛地站起身,推开窗。
夜风吹入,带来御花园草木的清香,也带来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熟悉气息。
是《黄庭》真气。
她闭上眼睛,细细感知。
那气息很弱,弱到几乎会被夜风吹散。但它确实存在,就在平城的某个角落,正在向她这个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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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他真的回来了。
陆嫣然握紧玉扣,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丝终于可以不再独自支撑的轻松。
她关上窗,转身走向内室。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盘棋,要真正开始了。
翌日清晨,崔浩府邸。
王悦之站在书房中,看着面前那位须花白的老者,以及老者手中那枚青铜令牌。
“这是”
“陛下亲赐的‘天策令’。”崔浩缓缓道,“持此令者,可调动虎贲卫中一支特殊力量。但陛下给你的,不是兵权,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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