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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开会,没睡的可以先过一下。”
程应年看着群上不停跳动的信息,顺手拉开了旁边的抽屉,a4纸上摆着几瓶药和一盒烟,他拿出了里面烟盒,咬到嘴里的时候舌尖沾上了一抹甜,困倦的精神顿时清醒了一点。
不是烟,程应年拉开烟盒,里面的烟被换成了白色长条的吸管棒棒糖,纸盒的最底下用黑色签字笔写着:“happy”
程应年有轻微的烟瘾,但见客户时他习惯了身上不留烟味,在工作室忙上头的时候几个人围在小会议室能开一整天的会,有同事对烟味过敏,严厉制止他们的抽烟行为,只有回到家程应年才偶尔抽两根。
通常是在余贺宜睡着之后,程应年会对着书房敞开的窗户慢慢地吸两根,身上的烟味不重,回到房时几乎没有味道了。
程应年咬着糖果,停留在舌尖上的甜味越来越浓,过了一会他松开手,将咬了一半的糖果丢进垃圾桶里,太甜了,果然是余贺宜的口味。
但似乎真的被烟盒上留下的“happy”感染,程应年提前结束加班,回房间的时候发现床头的羽毛台灯被打开了,正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余贺宜还保持着原来的睡眠姿势,脸颊紧紧贴着程应年的枕头边。
程应年躺下,身侧的人呼吸很轻,让人挑不出错。
他盯着他看,关掉了台灯,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或许是加班导致大脑还处于活跃状态,程应年躺着也睡不着。
旁边的余贺宜似乎感觉到了身侧有了人,循着体温往前挪,慢慢地将脸贴在了程应年的手臂上。
像被唤醒一些记忆,程应年隔着衣服摸着余贺宜的肚子,它随着余贺宜呼吸起起伏伏,它不排斥程应年的靠近,像一片温柔的海浪,包容地将他织入睡网,融化了他摇摇欲坠的精神。
程应年低了低头,贴着余贺宜的头很快入睡。
这周的工作日程应年基本上是在开会中度过的。上周他和同事刚从宜州回来,与一家公司完成洽淡,将负责他们近几次线下活动的策划与执行。
这算得上是他们工作室目前为止接到的最大规模的策划案,时间紧任务重,在宜州和海城往返将成为常态。
以前程应年很少出差,工作室初初定位“小而美”,业务群体大多是本市客户,最远不过邻市,驱车两三个小时。
周天康对他来回折腾浪费精力的行为无法理解,同时又善解人意地统筹了大部分出差事项,毕竟和单身的周天康不同,程应年家里有人。
得知程应年接下来会和他一起在两个城市之间折腾时,周天康还有点惊讶。
“难不成你分手了?”面对程应年连续几天的低气压,周天康终于忍不住问。
程应年没有立即回。周天康劝他:“分就分了,别影响身体。”
“没分。”程应年头没抬,“我们分不了。”
“哦?为什么?”
周天康来了点兴趣,程应年对自己的私生活透露极少。大学时周天康只知道他有个不太懂事的弟弟,一度认为这个弟弟是程应年经受原生家庭迫害,形成这种怪异性格的罪魁祸首。
等毕业典礼上看到穿着学士服和他牵手拍照的余贺宜才发现所谓的弟弟原来是男朋友,只小他一岁,是否不懂事也值得商榷,起码在为数不多与余贺宜见面的时间里,对方都表现让人挑不出错,餐桌上眼神离开程应年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分钟。
余贺宜还长了一双甜美的眼睛,会对着周天康露出礼貌并不拘束的笑容。
周天康回想到这些事,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所幸程应年并没有认真回他的打算,很敷衍地回了句:“对。”
看明白了程应年没兴趣继续交流,周天康也有了停止交谈的意思,说了句:“那挺好。分手影响工作,还是别分好啊。”
周天康点点头,抬腿准备离开时,程应年突然说:“他离不开我的。”
没头没尾的话,周天康愣了一下,程应年似乎也反应过来,揉了揉太阳穴,“抱歉…太累了。”
“喝不喝咖啡,请你。”
程应年倾诉欲一向很淡。每次遇到难缠的客户,方案前前后后改十几版,临近最后期限依旧无法确定具体方案影响落地执行时,团队里的人难免有怨气,你一言我一语,骂客户是常有的事,只有程应年坐在一边,不参与,表情淡淡,毫无变化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成年人都体面,周天康顺着台阶下:“行。”
在楼下点完咖啡,程应年回到办公室,一上午没看的手机里除了垃圾信息、只有几条情绪鲜活的埋怨。
比昨天又少了六条。
余贺宜正在适应他的教师工作,比程应年想象中的要快得多。这很不余贺宜,程应年将几条信息来来回回滑动,发现了巧合的时间间隔,精准到一个小时一条——“不想上班”。
午休时间,余贺宜又发来了新信息,附着一张照片。
画面中央是余贺宜躺在一张折叠床上,圆眼弯弯露出一个甜笑,照片里的他看起来表情松弛,长腿弯曲,侧着身,灰色毛衣下摆堆到了小腹上。当事人无知无觉,还手贴着脸颊比耶。
“谁给你拍的?”
余贺宜秒回:“同事。”
“哪个同事?”
“哥哥不认识的。”他发了个揉脸的表情包:“今晚来接我吗?”
“不是不想上班吗?和同事很熟?”
“不熟。”余贺宜回了个“tt”,“接我吗?”
“我说过什么你又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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