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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珩走后,萧鹤归坐在椅子上。
他阖上眼,永州那日的雨声似乎又响了起来。
……
镇北侯府,书房。
父亲的声音带着几分冷硬,下达了命令。
“鹤归,永州那边有件事,需要你去处理下。”
彼时萧鹤归正站在父亲的书案前,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那幅北境边防图上。
图上有几处被朱笔圈过,墨迹尚新,像是刚刚才落下的。
“永州?”
萧鹤归微微抬眼:“父亲,永州是南边。”
“我知道。”
萧东临打断了他,从案上一摞文书里抽出一封密信,推到他面前。
“密探查到,卫珩的人在永州活动,卫家那个小子,这两年越来越不安分了。”
萧鹤归接过密信,展开扫了一眼。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永州城东,卫氏暗桩,疑涉天音令事。
天音令。
萧鹤归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过。
江湖上传闻已久的一块令牌,据说是前朝旧物,牵扯着一桩陈年秘事。
有人说天音令藏着前朝宝藏,有人说它关乎某支隐世的势力,还有人说是……
“天音令的事,不必深究。”
萧东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淡淡道。
“你的任务是找到卫珩的人,摸清他在永州做什么,若有机会……尽数除掉。”
他顿了顿,那双历经沙场的眼睛望向自己的长子,目光里有一种萧鹤归读不太懂的东西。
“记得处理得干净些。”
萧鹤归将密信折好,收入袖中,颔道:“是。”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萧东临忽然又叫住了他。
“鹤归。”
萧鹤归回过身。
萧东临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身后的屏风绘着北境万里山河,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路上小心。”
这句话本身并无异常。
镇北侯虽然治军严厉,但偶尔也会说这样的话。
可萧鹤归现在回想起来,那四个字里,似乎藏着几分别样的情绪。
他说不清楚,也许是歉疚,也许是别的什么。
于是他带着十余名亲卫,以巡视南边军务的名义南下永州。
永州是南境重镇,水陆交汇,商贾云集,与北地的粗犷截然不同。
萧鹤归到的时候,正逢梅雨季节,整座城都笼在一片蒙蒙的水雾里。
他按照密信上的地址,找到了城东那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头爬满了青苔,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道道细流。
他让亲卫在巷口守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密信上说的那个地方,是一间不大起眼的茶铺,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幌子。
茶铺关着门。
萧鹤归站在门前,正要推门,忽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他侧身闪入旁边的巷弄,借着雨幕的掩护,看见两个人从巷子深处踉踉跄跄地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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