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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霍是我自家姑娘,她自然叫得。”
霍醉叫他忽然这么一说,耳朵都热了,张嘴想要掰扯。可是心中又不禁甚感欢喜,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一笑,权当默认。
许长风在旁边笑笑:“霍姑娘人好,委身屈从于你,你可占了莫大便宜。”
“嗯,你说得对。我福气好。”宁尘伸手就将霍醉牵过来,“不过你现在也不用说些好听的,当初你偷偷骂我家姑娘,我们可都听见了。”许长风一愣停了脚步,他微叹一声,往霍醉跟前急走一步拦了:“霍姑娘,先前误会许某已解释了,不再赘言。现请姑娘受我一礼,万望见恕。”这哥们儿说着话,展臂合揖一躬到地,结结实实给霍醉鞠了一个。
霍醉多好的姑娘,哪能真当回事儿,赶忙托胳膊给他架起来:“许师兄言重,这事今后再别提了。”
宁尘说起此事也不图别的,就为叫霍醉心里拔根刺儿。
他现在也看明白了,这许长风却不是仗着自己大宗大派拿鼻子眼看人,而是有种一路直走的迂腐。
碰上外里邪气儿的看不过眼,但遇见自己不对的地方也真当回事儿。
可宁尘还是喜欢他不起来。
咋说呢……飘,这人太飘!
此等迂腐也不是因为别的,只因生在法盟五宗之内,不接地气儿。
许长风依借高门出身,可以活得挺胸抬头,却不懂体谅那些混在下头的散修有没有什么苦衷。
这时候,有一人的影子在宁尘心中浮起——合欢宗的好大哥耿魄。
人家耿魄也直,也正,却是和自己一样从泥巴里滚出来的。
那么儿呼喂点指他人的事,耿魄是决计不会做的。
只是不知道现如今合欢宗山门已是何等模样,穆天香身为傀儡往上一坐,浩天宗暗地里把持宗务,那帮子兄弟恐怕多少也要吃点苦。
正胡思乱想,景水遥声音将他拽了回来。
“十三,再行半日就要到了,你有什么谋划没有?”那宗祠大庙就在眼前那座大山的山根处,墓室凭依山腹而建,以大法力凝阵庇护。
摸到近前好说,可必要等到祭祖大典开始时,阵法才能解除。
那时候众目睽睽,却是没有办法鱼目混珠。
“先别问我。你说说,我要不跟你们来,你们打算如何是好?”景水遥道:“潜至阵界,撅地为穴,藏匿其中。待阵法开时,破壁而入。”
“你是觉得皇寂宗在祖陵没人守着?”
“见机而行,顾不得那么许多。”
宁尘叹口气:“你这法子倒也有可取之处,不过还是照我的来吧。”有把握潜入皇寂宗祖陵,宁尘倚仗的是他分神期神念。
景水遥一句“潜至阵界”说得简单,人家皇寂宗又不是脑袋有坑,能把祖陵就这么撂在妖墟之内么?
四个人继续前行,入到皇陵方圆五十里处,便叫宁尘用神念扫到了巡逻的修士。
因妖墟环境特殊,在其内守备皇陵的都是些金丹灵觉,只负责清理游荡至皇陵附近的妖灵。
这等修为在宁尘神念之下却是无所遁形,他远远感应到这些修士所在,便能及时在对方神念范围之外绕开,不叫对方抓到踪迹。
距离昭天祭祖大典还有两日,皇寂宗上下诸事繁多,也腾不出多少人手专门在此看顾祖陵。
偌大一座石峰,万顷之地,皇墓坐北朝南,故只有东西南三面多有人巡,巡到北坡时都是走马观花。
还能说啥?北坡走呗。
宁尘全神贯注以神念锁住附近的皇寂宗修士,从缝儿里偷偷摸摸溜到了山背处。
这山乃是岩铸,只有表面一层浮土,生着些杂草苔藓,树可是一棵没有的。
四人也不敢用真气御空,全凭气力向上攀爬。
好在以他们这等修为,肉身也炼得极为刚强,踏步向上一跃便是十几丈,只叫宁尘盯住是否有修士巡来,众人即可全力施为。
皇寂宗也确实没什么防备,一下午功夫,北边愣是一个人也没来,看样子都散到五十里外驱赶妖灵了。四人顺顺当当登至山肩,又向南山绕去。
山肩处山势已极为陡峭,山壁如刀削斧剁,四个人不得不将真气凝聚指尖,插入岩石稳固身形,学那蜥蛇之态一点点探向南边。
脚下百多丈处,终于现出了皇陵本体。
那大殿宫室虽修得宏伟,但规规矩矩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有贴着山壁站在殿顶的一座石像颇具大气。
那石像十几丈高的,雕的栩栩如生,猜也猜得到,定是皇寂宗某一代老祖。
这皇陵修得极大,几乎占了整个南山的山脚,墓室更是深入山腹。
正前方一座祭礼台,台下便是皇寂宗出入妖墟的界法门。
皇陵被阵法包裹,硕大无朋的法罩连下面小半座山一起扣在下面,散发着盈盈辉光。
“小心。”宁尘攀在岩角上,轻声提醒身边同伴。
斜下方远远的一个黑点,有一名灵觉期的修士浮在法罩上空。
他背对山体而悬,瞰览整座皇陵,却不知自己脑门儿后面百丈多高的地方正悬着四个贼。
四人不敢再耽搁,轻手轻脚随宁尘往中间挪去。
宁尘的法儿和景水遥先前想的颇有共通之处,只不过他依仗神念胆子更大。
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撅地皮是万难成事,但若是藏在头顶上,反倒安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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