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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当然是去勾搭霍醉。
虽然刚刚分开一日,宁尘心里还怪想她的——毕竟折腾半天还没得手不是。
西城城根儿大街后巷划了一截,专门留给散修们方便买卖置换家伙什儿。
因为都是晚上开张,又多有心怀鬼胎蒙人的,所以才叫鬼市。
也赶上今天谈事起得早,现如今天光还没大亮,宁尘一溜小跑到了地方,逛鬼市的那些位散修稀稀拉拉还没散尽,约摸着霍醉应该也还没收摊。
宁尘一边走一边撒么,灵木魔石造的器皿、妖兽遗骸炼得法宝,东西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就是靠谱的不多。
在鬼市买卖的散修基本都是炼气筑基,熬了一夜下来已是哈欠连天,宁尘低头看货他们也懒得招呼,只抄着手发呆。
也就走了十几丈,宁尘一眼就瞥见了霍醉的身影。
她可真是占了个好地方,漫天荫的一棵大槐树,日晒不到雨淋不着,往后一靠便能舒舒服服打个盹儿。
霍醉坐在一个蒲团上,支着膝盖斜着身子,探了头去旁边,正与隔壁摊子的男修嘻嘻哈哈说着什么。
看见霍醉那风舞云飞的笑容,宁尘也不禁心情大好。
他悄没声蹭到霍醉地摊前,蹲下来装模作样去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这一大堆酒器都还是他亲手帮忙收拾的,虽有封蕴酒中灵气不散的功效,却派不上什么别的用场,一夜下来也没买出几件。
他蹲那翻弄东西,霍醉眼睛都没转一下,只一个劲儿和旁边那男的叽叽喳喳。宁尘努力竖着耳朵去听,却啥都听不清。
“我说你也不看着点摊儿,我可把你瓶子搂走了啊!”
霍醉扭头看见是他,眼睛顿时一亮:“哎!你怎么来啦!”
旁边那男修看着还挺老成,应是在凝心期盘桓了几十年的寻常修士,他笑眯眯望着宁尘,拿胳膊往霍醉腰上一杵:“就是他?”
霍醉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又对宁尘道:“十三,这是老杨,我朋友。”
先前霍醉让何子霖帮忙把钱还给其他朋友时,宁尘就从她嘴里听过老杨的名儿。他和老杨连连拱手,互道了几声久仰。
老杨脸上堆着笑纹:“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十三兄弟,你可把咱家小霍迷坏了。”
霍醉找准他屁股就是一脚,笑骂道:“放什么大屁,滚一边去。”
宁尘知她说话向来还算文雅,这回却是不积一点口德,可见这老杨和她关系不浅。
有的男人,只要心仪女子身边有男的,立刻就想着法儿呲牙裂嘴背后吹阴风,就跟那狗护食儿一样。
宁尘可不是这一水儿,在他看来越是和对方相熟,那越是得多亲多近。
“杨兄也赏个脸,一起去喝杯醒神儿酒!”宁尘话说得热呼呼的。
老杨把手一摆:“诶——你们自去叙话,我凑什么热闹。霍醉,你摊儿撂着就行,待会儿我帮你收了。”
霍醉也是干脆,应了一声,拽着宁尘就走。
宁尘从后头瞥见她面颊稍稍有些红,心说方才虽看着她一副爽朗模样,原来老杨那句话还真是羞着她了。
霍醉这边胸口也是热的。
先前说是不叫宁尘招惹,可谁不是肉长的心。
宁尘虽顺了她意退而结友,可这一日下来,两人相处的情形在霍醉心头足转了十几遍,却不是说拦就能拦下来的。
照她原先所见,但凡纠缠她的男子吃了一记闭门羹,嘴上话说得再漂亮,一回头也跑没影了。
这一次,宁尘既无死缠烂打之意,又爽爽快快来寻她玩,可教霍醉心中欢喜了一下。
“来,咱在这坐会儿。”宁尘将霍醉带去一间小茶肆。这地方正在刚出鬼市口的街边,景水遥他们若是来了,一眼便能瞧见。
“这儿没酒喝哇。”霍醉嘟囔了一句。
“一大早喝酒,早晚喝成你师父那样老糊涂。”
“哈,糊涂不好吗?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我这还有事儿请你帮忙呢,帮完忙你再糊涂去。”
霍醉听了这话,嘴角一撇:“嘿,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殿。说吧,找我干嘛?”
“我要带人走一趟皇寂宗,你给我当个保镖。”
“我一个金丹,给你这灵觉期当保镖?你比那老鬼都糊涂,还说我呢……”
“当保镖是假,凤求凰是真——”宁尘故意拉着长腔,“也是别家托人情叫我忙这一回,却正好凑着了一位绝色佳人。此行两男一女,我给人挤在外面使不上力气,你也是姑娘家,有你帮忙从中寰转,我才好趁机亲近嘛。”
他这边滔滔不绝,霍醉这边直感觉胸口发闷,嗓子仿佛都给噎住了。
前夜里才刚刚叫他偷掉初吻去了,却这么快就见异思迁盯上别人,叫霍醉如何消解的开。
霍醉当时就想骂他一句朝三暮四拂袖而去,可终究是自己提出结友在先,如今又怎能挑宁尘的毛病?
她憋了一口气在肚子里忍了半天,这才勉强没露了怒意出来。
宁尘又不是二傻子,怎地还瞧不出霍醉心中置气?
他嘴上说得溜道,其实脊梁上同样冷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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