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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意识里的一瞬（第2页）

藤峰早月思考了下，认真问道：“你在这里摆这个姿势多久了？”

石川五右卫门抬起脸，看着藤峰早月，拿着斩铁剑站直了身子：“你欠我一场战斗。”

“我不记得这事。”藤峰早月面色平静，左右看了看，“就你一个？”

石川五右卫门突的跨出一步，手放在斩铁剑上，眼睛凝视着藤峰早月。

藤峰早月看向石川五右卫门的眼睛，那一瞬在他眼里看到了下面两人下一秒战斗的全部场景：对方先用了拔刀术，自己侧身躲过，抬起五星刀，只来得及拔出一半儿就用刀刃挡住了接下来的侧斩。

接着侧斩度的变成了横斩，自己甩开了刀鞘，两刀十字挥砍，在打出数下火星后。自己后跳想要运刀出势，却被一下突脸刺击，换招格挡，斩铁剑沿着刀刃下滑砍向握刀位置。

自己双手握住刀柄转刀下挥，斩铁剑劈到地下后极上抬，一记飘刀，自己转身侧躲，所有探出墙外的绣球花尽数被批斩。

花瓣飞落挡住视线，自己走神上看，斩铁剑从无数绣球花瓣中直刺而来，自己再次抬剑，两刀再次撞击，五星刀断，但断前斩下了石川五右卫门的整个左臂加半个肩膀，断掉的刀刃切入了他的小腹，鲜血喷涌。

自己喉咙则被斩铁剑刺穿，刀刃划破一半脖颈。

幻象一般的场景在两人眼中极闪过，只几秒时间，自己在意识里甚至来不及用出任何一招完整的呼吸法。

当然这也有对方先拔剑出招的关系。

双方呼吸蓦然沉重，都像是真的受伤一般，各自往后退了一步，有风旋在两人中间升起散开。

石川五右卫门身后，垂落的蓝色绣球花瓣像是被刀气震得散落了下来，随着风飘落。

“你赢了。”藤峰早月不太懂对方怎么会这种潜意识里的较量，这一切只在与双方对视时一瞬产生。

“我占了先手。”石川五右卫门声音平静，把本来放在斩铁剑剑柄上的手收起，从和服袖子里缩了进，手掌从胸口和服里伸出，做怀手姿势。

这才抬起头来仔细看着藤峰早月的脸：“这就是日本现在的剑道巅峰？”

藤峰早月不是很确定这语气是不是在嘲讽：“还是输了你半招。”

“不，打下来我们两个的伤势都会死，虽然是你先断气。”石川五右卫门似乎对藤峰早月的兴趣已经下降了很多，“你对战的时候一直想着剑招吧？”

藤峰早月一愣。

“拘泥于剑招和姿势，你明明有这样的度和力量，但出刀的时候，依然要去想着使出完整剑招。”石川五右卫门半合着眼，似乎是失望，又似乎是提点，“剑道，对你来说，是什么？”

“……”藤峰早月低下头，看向手里的五星刀。

“等你想清楚剑对你来说是什么，也许我们可以在现实里，再打上一场。”石川五右卫门转过身，伴着无数蓝色的绣球花瓣，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藤峰早月握住五星刀，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不知看了多久的琴酒。

琴酒拿着一块黄油饼干，一口咬碎：“这家伙是谁？”

“石川五右卫门。”藤峰早月感觉他出来连画风都不一样了。

“就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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