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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凛冽寒风里裹满了雪,谢呈渊手持长剑,银光一现,热血将漫天风雪染了个遍。
风里的血腥味愈发浓烈,沈临安却不再担忧,只因这血腥味全部来自那些黑衣人。
就算数人围攻谢呈渊,他们也不能伤他分毫。
沈临安仔细看着谢呈渊手中的剑,剑光在空中接二连三亮起漂亮的弧度,这把剑跟随谢呈渊的父亲见过万人厮杀的战场,是谢呈渊初来大夏时唯一带着的物品,伴随谢呈渊熬过无数个日夜。
剑身杀意萦绕,谢呈渊更是势不可挡,一招一式毫不拖泥带水,狠戾果决,眼神里更是有掩藏不住的嗜血,嘴角却不合时宜地勾起,竟然在笑。
他的眸中有恨丶有血丶有快意丶还有星光。
如刀刻般的俊朗五官更显野性。
沈临安感慨,他仿佛天生是为杀场而生。
有那麽一瞬间,沈临安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猎场相遇的画面:伤痕累累的少年看向面前身形庞大的野兽,眼里毫无惧意,没有後退,抹了把自己脸上的鲜血,紧接着握着那把剑,踩着脚下群狼的尸体,大吼朝着野兽冲去——
眨眼间,除了为首黑衣人,其他人全部到地,谢呈渊原本想留一活口,但为首黑衣人武力更为高强,几人几个回合下来,那黑衣人看好时机从崖上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伤员太多,没有精力追捕,只能暂时作罢。
衆人暂时松了口气,只见小小悬崖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尸体。
场面可以用血肉模糊这四字形容。
靖王脸色才恢复些人气,在看见谢呈渊满身鲜血手持长剑朝沈临安走来时,脸色霎时极苍白。
他认识谢呈渊,方才情况紧急看不清人脸,现在总算是瞧了个真切,脑子里来不及思考谢呈渊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丶为何杀了那些黑衣人。
沈谢两家家世恩怨先呈现在脑海中。
“临安......快......快走!”
靖王身受重伤,拖着虚弱的身子勉强护在沈临安身前。
谢呈渊看着面前狼狈的靖王,心中只觉莫名其妙,他擡手收剑,紧接着略一擡手,毫不费力略带嫌弃地就将靖王推向右侧。
靖王在雪地里踉跄,咬紧牙关勉强用手中长剑稳住了身形。
谢呈渊侧首,视线被他手中那柄极窄丶极锋利的长剑吸引,再看向腰都直不起的靖王,摇头叹息:“这麽好的剑,在你手里真是委屈了。”
话音刚落,谢呈渊不去看靖王僵住的身影,趁人不备,一把将沈临安拉到自己面前。
沈临安没有料到,二人之间陡然毫无间隙,他倒吸一口凉气,一擡眸,撞上谢呈渊幽怨眼神:
“为什麽......不等我!”
沈临安侧目躲开视线,不敢回答。
察觉到像他们二人投过来的三道视线,沈临安慌乱中想要退後,贴得太近,让他有种不可名状的紧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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