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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展成这样,他都跑那么远寻死了,为什么还会被救起来,为什么会是凌彦舟救了他?
不可以这样,他已经做了一次骗子,把无条件信任他的人伤的体无完肤,他怎么还能连累他放弃比赛?
去年已经输了一次,今年还要重蹈覆辙吗?
许眠咬紧牙关举步维艰的往前走去。
他果然到哪里都是负担,从小拖累妈妈,现在拖累凌彦舟。
他真的不该活着!
路好陡,好长,眼前阵阵黑。
“咚。”十余阶的台阶,许眠从高处滚下。
那一瞬,好像摔懵了,身体并没有任何痛觉,他木讷的趴在地上,混沌的世界也被摔明亮了那般,他清晰的看见秋风吹啊吹,柳条儿晃啊晃。
“咳咳。”一口血从嘴里呛出,随之而来的是短暂麻痹过后疼痛爆。
肚子好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温热的液体在身下快弥漫,他颤栗着想要爬起来,双手却撑不起力气。
不能停,不能在这里停!
他挺着最后一口气往河边爬,一路蜿蜒着触目惊心的红,眼见着就要坠落fn河岸,一双手用力的将他抱起。
视线昏暗交替,眼前的人模糊不清,耳边响着很焦急的声音,他好像听见谁哭了。
凌彦舟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那延续到脚边的血路,他一直以为许眠很胆小,从未想到他在杀死自己这件事上这么决绝!
“不…要…救我…”许眠张了张嘴,声音轻的风一吹就散。
凌彦舟趔趄着把人抱起,箭步如飞的冲向医院。
寒风有些刮脸,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许眠怔怔的看着朦胧的人影,渐渐的拼凑出他的五官。
凌彦舟哭了?
手术室外,落针可闻。
凌彦舟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不懂许眠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所以他刚醒时的样子都是伪装的吗?
他忽地想起了什么,难道许眠听见了那些话?
缝合结束,许眠被推回病房。
失血过多,他的脸已经不是单纯的苍白,更隐隐的浮现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凌彦舟没有第一时间靠近,就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双目一错不错的望着床上毫无生气的许眠。
许久,他拿起桌上的免责声明,看着那简短的一行字,言简意赅的撇清着所有人的责任。
这个小傻子还真会为人考虑,为他考虑,是想着死了就死了,医院无责,他也无责,然后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参加比赛,是吗?
凌彦舟低下头,被气乐了。
夜深、人静。
许眠醒来,伤口麻药已过,疼痛一阵一阵,虽不强烈,却很磨人。
他难受的呻吟了出声。
凌彦舟居高临下的瞪着他,语气颇重,“现在知道疼了?”
许眠不知是疼的,还是委屈的,两眼蓄满了泪水。
凌彦舟心口一滞,忙不迭的蹲下,“不哭了,我让他们给你用药。”
许眠扭过头,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再暴露任何伤痛,明明说了不要救他,为什么救了他之后还要生气?
“眠眠,我不是生气,我是难过,难过你为什么要排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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