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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过去,衙门里的案子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
一大早梁知府就将这些天经手的案子,整理成卷宗让侍卫送来给季应淮过目。
除了卷宗之外,还有陈知府的辞官信。
陈知府表示,自己为官这些年愧对朝廷和郡守大人的信任,所管辖区域这么多案子冤情他自己深表愧疚,引咎辞官。
季应淮冷笑一声,直接将信递给了姜时安,看着下面跪地的侍卫问:“就一封信。”
“回王爷,知府大人早上派人将辞官信送到郡守府,刚才侍卫禀报,陈知府如今正在家中收拾细软准备回乡下。”
“他倒是打的一手好主意。”姜时安把信丢在桌上:“知府是不小的官吧,像这种品级辞官应该是要奏折请示朝廷对吧?”
季应淮点头:“这么急着跑,看来没少做见不得人的事。”他看向等候的侍卫,让人起身后吩咐道:“告诉你们郡守大人把人给我留住了,你们郡守大人知道如何办。”
“是。”侍卫恭敬应声,躬身退了下去。
姜时安蹙眉,他的面容和半年前区别不是特别大,也就是五官长开了。
这些人之所以不确定他就是姜老爷小儿子,究其原因不过就是因为他以前痴傻。
百姓不知道他是谁,但就姜家和那知府肯定是知道的。
本该在乡下痴傻度日的人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傍上了有着滔天权势的战北王。
这些人也回过神来,知道他这次来清平郡并不是简单的游玩。
这如果要调查起来,凭季应淮手上的权力,陈知府可不是得怕。
越是仓皇逃跑,就越是证明背后有鬼。
季应淮显然是早想到了这一点,这些天影卫们一直监视着姜家和陈知府,想必今晚就会有消息。
想罢,姜时安看向季应淮开口说:“我晚上想去牢里见姜显一面,可以吗?”
“想去套话?”季应淮了然:“自然是可以的,晚上我陪你去。”
“好。”
——
入夜,天色暗了下来。
这几日,清平郡百姓人人脸上喜气洋溢的,如今最嚣张跋扈的两个在牢里蹲着,其余几个这几日也在家里不出门。
百姓们出门也不用担心又被无缘无故的找麻烦,或是冲撞了挨打。
晚上街道就热闹了起来,灯笼将整条街道照明亮,小吃,杂耍,应有尽有。
加之今晚月色不错,出门就能听到孩童们的嬉笑声。
两人担心走在路上被人认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直接坐着轿子去往衙门。
门口早有等候的衙役,是梁郡守特意安排的人,直接带着他们去往天牢。
姜时安悄声开口:“看来这位梁郡守也是怕了你。”
“如今案子告一段落,也该追究上面的责任了,可不是要担心担心自己了。”季应淮嗤笑一声。
月色皎洁明亮。
季应淮看着身旁笑的眉眼弯弯的少年,伸手在姜时安在脸上戳了一下。
姜时安往旁边一躲,轻拍开男人的手。
不知从何时起,这男人就喜欢对着他动手动脚,只要没人看到,牵手,捏脸或是摸摸他的头,不厌其烦。
关押犯人的地方自然不会有多干净。
走进牢里就感觉周围气温都低了一个度,越往里走潮湿腐烂的味道就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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