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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也想就这麽睡觉的。
但Clara还在外面!
岑姝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客厅灯火通明,梁怀暄正靠在沙发里打电话,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着iPad,连头都没擡。
她刚松口气,视线突然僵住——
Clara像是别人家的狗一样,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梁怀暄的腿上,脑袋枕着他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装裤,睡得四仰八叉。
“……?”
克拉拉这个小叛徒!
岑姝眯了眯眼,却猝不及防和梁怀暄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不过两秒,便又漠然地移开,就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继续。”
岑姝咬了咬唇,趿着小牛皮拖鞋走过去,伸手就要把Clara捞起来。
可这个小叛徒今天格外固执,爪子扒拉着梁怀暄的裤腿,死活不肯挪窝。
她只好俯身靠近一些,长发也随之垂下来。
梁怀暄正听着电话,指尖在iPad上轻划,忽然视野被垂落的黑发遮挡,鼻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晚香玉香气。
他的指尖蓦地顿住。
就在这时,Clara挠了岑姝的手背一下。
岑姝猝不及防,拖鞋在地毯上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了……
梁怀暄的大腿上。
“——啪。”
没有套壳的iPad就这麽摔在地毯上。
梁怀暄眼疾手快,原本拿iPad的那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仍从容地举着手机。
岑姝慌乱间伸手想找支撑,掌心却直接贴上他结实的胸膛。
“……”
“…………”
四目交汇,空气凝固了一瞬。
岑姝大脑一片空白,只觉掌心下的肌理紧实温热,隔着单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甚至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梁怀暄镜片後的眸光深了几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岑姝:“……?”
她条件反射一样刚要起身,又突然顿住,然後倍感屈辱地咬了下牙,迎着梁怀暄的目光,扑了上去。
她伸手环住梁怀暄的脖颈,软绵绵地靠进他的怀里不动了。
像只小考拉抱住了一棵大树。
岑姝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心里一喜,又靠在他的脖颈边,半眯着一只眼偷瞄他,故作柔弱地在他耳边轻哼一声:“…哎呀,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梁怀暄:“?”
他的牙也突然有些痒痒。
他从前怎麽不知道,岑姝戏这麽多?
但他没有戳穿,好整以暇地垂眸看她,“是吗?哪里不舒服。”
男人的手掌不知何时扶在她腰侧,虽未用力,却让她忽然无所适从。
“还是,”他又不紧不慢地问了句:“我叫医生?”
“……不用不用!”岑姝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硬着头皮继续演,“只是点头晕,肯定是低血糖了。”
“哦?低血糖。”梁怀暄轻笑一声,不可置否,“那你抱我有用吗?”
“…………”
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不让她抱,她偏要抱。
恶心死他!
但岑姝显然忘记了一件事——
梁怀暄还没挂电话。
他们现在的距离近到她可以把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的人微妙地沉默了许久,迟疑地问了句:“梁先生,您如果不方便,不如我们下次再谈好了。”
梁怀暄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语气意味深长:“现在的确有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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