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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与她走了趟秦州,去参加婚礼,顺便接月亮。
钟滟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夫人不要将月亮喂得太胖,可是看见那团烧饼大的肥硕松鼠时,还是目瞪口呆。
彼时,聂老夫人正拿着拇指大的银勺,一口一口往月亮嘴边喂栗子泥。
小松鼠被塞得目光呆滞,一副彻底失去梦想的样子。
她算是知道聂霜霜养猪的本事是哪里来的了。
于是月亮正式被改名,林维清嫌烧饼不好听,硬是改成了雪饼。
事儿还怪多的。
婚礼当天,很是闹腾了一番,周吴一贯病弱苍白的面上一直晕着分浅绯,垂着眼睫不太自然。
他积威甚重,孤烟镖局往来的弟子不敢开他的玩笑,却与聂霜霜不断眉来眼去个不停,还有好几个对她偷偷比了个大拇指,满面敬服。
少女隔着水晶帘盖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容甜蜜。
二拜高堂时,钟滟心惊胆战的,生怕聂霜霜要作妖。
幸好什麽都没有发生,聂老夫人满面冰霜,聂峥也捋着胡须有些尴尬。周吴跪下去的时候他还着急忙慌地想去扶,被老伴狠刀了一眼,才悻悻地收回了手。
送入洞房时,钟滟也跟了进去,待周吴挑了盖头出去陪客,女眷们一番吉祥话说罢散去,才捡着空隙与聂霜霜说上了话:“你是怎麽做到的?”
周吴一身功夫不弱,就算真被下了药,难道还能被她按住不成。
聂霜霜扮了个鬼脸,一脸高深莫测,在钟滟近乎崇拜的目光下,泄露了天机:“当时他问我,他比我大这些年岁,身体又不好,若他百年之後,我该怎麽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钟滟眉头一蹙,便见聂霜霜翻了个白眼:“杞人忧天什麽,人生来就是会死的,难道因为会死就不活了吗?若他先死,我二话不说便找个漂亮的小白脸再嫁了,若我先死,反正他这辈子都不许续娶!”
钟滟被她的理论震得目瞪口呆,一时竟然又觉得很合理。
可周总管会被这种歪门邪理说服吗?
聂霜霜露出一个娇羞的神色,挠了挠头,轻声道:“其实我觉得吧……主要还是因为他当时血都不在脑子里,我又鲜嫩可口貌美如花的,影响了理智。”
钟滟捶了她一把,两人笑作一团。
夜深了,钟滟与林维清回到客房,便听外面有小侍敲门。
侍者端来两杯合卺酒,鎏金的杯盏上,雕着鸳鸯交颈的图样,旖旎缠绵。
——六小姐送来的,她说您与先生大约不会办婚仪了,便以此酒凑个热闹,祝福您二位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钟滟眼底一热,林维清已道谢上前接过酒,关了门向她走来。
红晕一瞬染上了双颊,钟滟默默接过一杯,低着头不敢说话,只听师父的嗓音低浅,似也蕴着分难言的情绪,说不出的庄重:“滟儿,喝过这合卺酒,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她的手腕被林维清稳稳托起,端着酒杯交过她的腕子,她闭上眼,也凑至唇边,跟着一饮而尽。
酒液温热,辣辣地划过喉间,泛出一点甜蜜醇厚的芳香馀韵。
钟滟酒喝的少,尚在细品,忽然听到师父的呼吸一瞬变得粗重起来。
她疑惑地望向身侧,整个人却骤然被抱起,向床榻边急急行去,她吓了一大跳,感到握在腰间的掌心不断透来的灼人热意,惊喘道:“师父,怎麽了?”
“酒中……下了情丝绕。”
混乱失控前,林维清只来得及解释这一句。
不是……酒中被人下了东西,师父怎麽会觉察不出来?
被折腾到快累死的时候,钟滟咬着唇哭,脑中昏沉一片,再无力思考到底是姐妹不干人事,这药真的无色无味,还是林维清故意入的毂了。
潋滟谷
石青是被倒卖到徐州的羯奴,天生神力,带着六七十斤的铁镣铐也能做活。他不爱说话,性子又倔,不会讨好奴隶主,若不是那日被恰巧路过的师父与师娘救下,他差点就要被鞭子抽死了。
何安是酒家掌柜的小儿子,做的一手好菜,最是嘴甜讨喜。那日他见到带着石青投宿的师父与师娘,惊为天人,得知石青是他们捡来的徒弟後,立刻抓住了重点,死乞白赖地用一盘桂花糕缠上了心软好说话的师娘,硬是跟着他们一块儿走了。
师父带着师娘与他们来到了潋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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