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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来的时候,勤耕的试验田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海。
不是那种耀眼的金。是那种成熟的、饱满的、让人看了心里踏实的金。
稻子黄了。谷子弯了。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作物也都结出了各自的果实。有的挂满枝头,有的藏在地里,有的随风摇晃着,等着人来收。
勤耕每天从早忙到晚。
不是忙不过来。是舍不得停下来。
他喜欢这种感觉——弯着腰,手里握着镰刀,一下一下,把那些沉甸甸的穗子割下来。阳光照在背上,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土里。
每割一把,他就觉得,这一年,又没白过。
那株矮小的植物,今年结的籽特别多。小小的、圆圆的、黑亮的,挂满了枝头。
勤耕蹲下来,看着那些籽,有点愣。
它往年只开花,不结籽。今年是怎么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籽。籽很硬,很饱满,轻轻一碰就掉下来几颗,滚进土里。
那株植物在风里摇了摇,像是在说:给你的。
勤耕忽然明白了。
它不只是活着。它还在把自己的东西,留给这片土地。留给明年。留给后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籽收起来,用一块布包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明年,他要种下去。
种下去,看它长出来,看它开花,看它结更多的籽。
一代一代,一年一年。
就这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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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痛的菜地大丰收。
那些宽叶菜长得疯了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根本吃不完。他把吃不完的晒成干,一捆一捆挂在屋檐下,挂得满满当当。
止水看着那些菜干,忽然说:
“够吃一冬天了。”
觉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够吃一冬天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菜干,看着那株已经开过花的草,看着坐在青石上的止水,心里忽然涌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高兴。不是满足。是比那更深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到了一个地方。不是终点,是可以歇一歇的地方。
他在止水旁边坐下来。
两人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渐渐变黄的秋山。
那株草在他们旁边,叶子也开始变黄了。但它的根,还深深地扎在土里。
觉痛忽然问:
“它明年还会开吗?”
止水想了想。
“会的。”
“你怎么知道?”
止水没回答。
过了很久,她说:
“因为它知道,有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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