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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冷宫私会致命证据（第1页）

「陛下！证据确凿！在此异族女子枕下搜出此物，其上所书，尽是楼兰文字，与近日边境截获的密信笔迹、暗语如出一辙！此乃通敌叛国之铁证！」

兵部尚书赵擎声若洪钟，手持一方素帛，其上写满了曲曲绕绕的西域文字。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钉在跪在朝堂中央、一脸“茫然无措”的阿依娜身上。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阿依娜被两名侍卫按着肩膀，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头微乱，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粗暴地“请”过来的。她微微颤抖着，眼眶泛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用磕磕绊绊的中原官话小声辩解：「没、没有……阿依娜，不知道……不是我的……」

她的内心却在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救命啊！这是什么局？！那布条什么时候塞我床底下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叮！吃瓜系统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危机‘通敌叛国诬陷’，正在紧急扫描相关人物‘赵擎’、‘林贵妃（已废）’、‘当值宫女翠儿’相关信息……信息碎片整合中……】

【扫描到关键信息点：一、物证‘密信布帛’由赵擎门客模仿楼兰密信笔迹伪造，所用布帛为江南进贡的软烟罗，非楼兰常用粗麻布。二、具体执行栽赃者为已被废黜的林贵妃之心腹宫女翠儿，昨夜子时趁宿主熟睡，由赵擎安插在宿主殿外的侍卫掩护，潜入放置。三、翠儿此刻藏于冷宫偏殿废弃耳房内，等待赵擎后续指示或灭口。四、布帛上的文字并非楼兰官方文书体，而是楼兰西境部落已废弃的土语，且语法错误百出，专业人士稍加查验即可识破。】

阿依娜心中大定，但面上依旧是一派惶惑无助，甚至因为“听不懂”那么多复杂的指控而显得更加呆滞。

龙椅之上，萧衍面沉如水。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从赵擎义正辞严的脸上，滑到那方作为“铁证”的布帛，最后落在阿依娜那副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小脸上。

只有他能听到，她内心那瞬间从惊慌到镇定的转变，以及那清晰无比的“吃瓜提示”。

「妖女！事到如今，还要装模作样！」赵擎厉喝，「陛下！楼兰公主心怀叵测，入宫和亲恐本就是缓兵之计，实则暗中传递我大晟情报，其心可诛！请陛下即刻下令，将此女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并兵楼兰，以儆效尤！」

一众赵党官员纷纷出列附和：「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

殿内支持萧衍的官员则面露忧色，此事来得突然，证据看似确凿，他们一时也难以找到破绽为这位看起来确实很“可疑”的和亲公主辩解。

萧衍沉默着，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让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他当然知道阿依娜是冤枉的。他甚至能“听”到栽赃的全过程和人证藏匿地点。但如何在不暴露自己能听到她心声的前提下，合理地揭穿这个阴谋，是个问题。

直接说布帛是假的？谁去验证？验证之人是否可信？即便验证了，赵擎也可以推脱是阿依娜故意用错语法混淆视听。

关键是人证！那个宫女翠儿！

萧衍目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赵爱卿，此事关乎两国邦交，不可不慎。仅凭一方布帛，恐难定论。你说笔迹一致，可能百分百确定？」

赵擎信心满满：「陛下，臣已请精通西域文字的鸿胪寺少卿初步比对，确认为同一人所书！若陛下不放心，可召鸿胪寺卿乃至京中所有通晓楼兰文者共同鉴别！」

他早已打点好，那鸿胪寺少卿是他的人，自然会一口咬定。

「哦？」萧衍挑眉，目光转向阿依娜，语气似乎放缓了些，「阿依娜，你说这不是你的，那你可能看懂上面所写何物？」

阿依娜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使劲摇头：「阿依娜……看不懂……歪歪扭扭……像虫子爬……不是楼兰……楼兰的字，不是这样的……」她像是极力想解释清楚，但又语言匮乏，急得脸都红了。

「陛下！」赵擎打断，「她自然矢口否认！此等重罪，岂会轻易承认！请陛下莫要被此妖女伪装所惑！」

「赵爱卿稍安勿躁。」萧衍抬手制止他，继续看着阿依娜，仿佛在耐心引导，「你说不是你的，那或许是有人偷偷放入你宫中，意图陷害于你。你可有现任何可疑之人或事？」

阿依娜歪着头，努力思考状，内心却在飞运转：「系统系统，那个翠儿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快给我图片！」

【叮！生成宫女翠儿面部特征图像及衣着描述：圆脸，左眉角有颗小痣，昨夜潜入时穿着深灰色杂役宫女服饰，但袖口绣有不易察觉的兰草纹样（为林贵妃旧宫人标识）。】

阿依娜眨着懵懂的大眼，怯生生地开口：「昨天晚上……好像……好像看到一个影子……跑得快快的……」

赵擎心中冷笑，装，继续装！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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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追问：「哦？什么样子的影子？是男是女？穿什么衣服？」

阿依娜努力比划着：「女的……矮矮的……脸圆圆的……」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自己的左眉角，「这里，这里有点点……衣服……灰灰的……袖子这里，」她笨拙地指着自己的袖口，「有……有小草……」

她描述得颠三倒四，含糊不清。

但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赵擎，在听到“左眉角有点点”和“袖子有小草”时，脸色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变！兰草纹样！那是林贵妃宫里人的习惯！这个蠢公主怎么可能注意到这种细节？！还看到了脸？

不可能！翠儿行事谨慎，怎么可能被看到正脸？一定是瞎蒙的！

萧衍将赵擎那一瞬间的僵硬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如此说来，倒是有个特征明显的宫女了。高公公！」

「老奴在！」内侍监高公公立刻上前。

「即刻带人，按照公主所言特征，在宫内细细查访，特别是各宫宫女处所，务必找出此人！」

「老奴遵旨！」高公公领命，快步退下安排人手。

赵擎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镇定下来。翠儿早已被他的人藏好，就等风头过去或者直接处理掉。怎么可能被找到？皇帝这不过是虚张声势，拖延时间罢了。

他再次拱手：「陛下，即便找到此女，又如何证明不是这妖女的同党？或是她故意安排用来脱罪的？当务之急，应是审问此女！」

「赵爱卿所言，不无道理。」萧衍微微颔，似乎被说动了，「既然如此，那便双管齐下。搜宫寻人要继续，审问也不能停。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幽深：「阿依娜毕竟是楼兰公主，身份特殊，动刑恐伤两国和气。况且，她若真是细作，严刑之下胡乱攀咬，反而搅乱视听。朕倒有个想法。」

「陛下请讲。」

「朕听闻，西域有些部落，信奉神明，认为在神灵面前不敢妄言。宫中西北角的冷宫，前朝曾是祭祀之地，据说至今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灵验。」萧衍语气平淡，却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便将阿依娜暂押冷宫偏殿，让她在‘神明’面前好好想想，是否有人指使，或有何冤情。待找到那名宫女，再行对质。赵爱卿，觉得如何？」

赵擎一愣，将人押去冷宫？这算什么审问？但皇帝说得似乎也有点道理，而且不动刑，也符合表面上的邦交礼仪。冷宫那种地方，荒凉偏僻，更方便他的人……动手脚或是灭口。

「陛下圣明，臣无异议。」赵擎低头掩去眼底一丝狠厉。让你多活几个时辰，等找到机会，让你“自尽”在冷宫里，死无对证！

阿依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懵了。

「冷宫？皇帝什么意思？真相信了？还是要放弃我了？不对啊……他刚才明明……系统，冷宫有什么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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