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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苏北平原的年味儿像是被点着的引线,一天比一天火热。原本清冷的街道,因为在外打工、上学的年轻人悉数归来,变得嘈杂而鲜活。
我爸妈这几天几乎把苏晓宠成了“林家亲闺女”,早起是热腾腾的辣汤水煎包,中午是换着花样的地道家常菜。
苏晓那张原本带着点南方清冷的脸庞,在这几天的滋养下,竟养出了一层薄薄的、健康的粉晕。
就在我们猫在家里看春晚彩排的时候,我的高中“死党”群炸开了锅。
“林然,听老林说你带媳妇回来了?”,“藏着掖着干啥?带出来给哥几个过过眼啊!”,“南门老火锅,转场kTV,嫂子不来你也不准来!”
这帮狐朋狗友,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我本来担心苏晓会觉得这种苏北老爷们的聚会太粗糙,谁知她一听,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她一边剥着砂糖橘,一边歪着头看我“去啊!我倒要看看,能陪你在网吧通宵、在操场翻墙的『铁哥们儿』,到底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晚上六点,市中心的一家老字号火锅店,包间里早已水汽缭绕。
我们推门进去的一瞬间,原本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爆出排山倒海般的起伏声。
“卧槽,林然你小子踩了什么狗屎运!”,“这叫漂亮?这叫仙女下凡好吗!”
我的好哥们儿大壮、猴子他们眼睛都直了。
苏晓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是紧身牛杂裤勾勒出的笔直长腿,站在我旁边,确实像一株长在仙人掌丛里的百合花。
她表现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大方,笑眯眯地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苏晓,林然在学校没少提你们。”
这句“没少提你们”简直是满分答案,瞬间拉近了距离。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苏北人劝酒的豪爽在酒桌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苏晓虽然不会喝酒,但在这种气氛下,她捧着一杯橙汁,脸颊被火锅的热气熏得通红,不时地凑到我耳边轻声问“那个长得像猴子的,就是你说的那个帮人写情书被抓的哥们儿?”
我剥了个虾塞进她嘴里,低声回“对,就是他,现在还没对象呢。”
她扑哧一笑,眼神里满是狡黠。
那晚,她成了全场绝对的焦点,甚至连几个哥们儿带来的家属,都围着她打听南方的护肤品。
我知道,苏晓正在用她特有的那种温柔而强大的韧性,迅占领我的社交领地。
晚上九点半,转战kTV.这是我们高中时代的“老据点”,那种廉价的皮革味和浓郁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勾起了无数关于荷尔蒙和叛逆的记忆。
包间是特大号的,灯光被调成了那种暧昧的紫红色,随着重金属音乐的震动,整个沙似乎都在颤动。
大家疯了一样抢麦,从《朋友》吼到《情歌王》。
苏晓被拉着合唱了一《小幸运》,她站在屏幕前,握着麦克风的手指纤细白皙。
当她清亮而软糯的声音通过劣质音响传出来时,包间里那帮正准备划拳的汉子全都愣住了,安静得只剩呼吸。
那一刻,我坐在阴影里,看着聚光灯下的她,心底那种名为“占有欲”的野兽再次苏醒,且叫嚣得厉害。
唱完歌,苏晓脸红扑扑地钻回我身边。
她大概是喝了些果汁,也可能是被这种喧闹的气氛带偏了节奏,整个人显得格外兴奋。
她凑近我,呼出的热气带着果香味,直接喷在我的耳根处“林然……我觉得你们这儿的人,活得真热烈。”
我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这种地方,这种氛围,这种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喧闹中构筑的小世界,最容易催生出一些不计后果的念头。
“累了吗?”我捏了捏她的手心,那里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汗。
“不累。”她调皮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大胆地跟我对视,“但我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想把我吃了。”
我没说话,只是猛地站起身,拉起她的手,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找了个借口
“你们先闹着,苏晓认生,我带她出去透透气。”
我们穿过狭长且灯光迷离的走廊,音乐声在每一扇厚重的包间门后闷响,像是某种原始的心跳。
我并没有带她去露台,而是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一个独立洗手间。
那是kTV为了某些高端客人准备的VIp私密隔间,空间不大,却设备齐全——独立的洗手台、泛着冷光的镜子,甚至还有一张为了某些不可言说目的而准备的软包小沙。
进门,反锁。
“咔哒”一声,外界的喧嚣被瞬间抽离。
苏晓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昏黄的感应灯光落在她脸上,将那抹不正常的潮红映得惊心动魄。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慌乱“林然……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这儿……不太合适。”
我一步跨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耳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狭窄的空间里,我们两人的体温迅升高,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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