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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黎向前探探身,盯着楚凌道:“你自摆驾归宫以来,所做的事远哀家的预想,甚至有些是哀家敢想,但却不敢轻易去做的。”
“因为牵一而动全身啊!!”
“所以你一定要稳,做皇帝,该展现威慑时,就要毫不犹豫的展现,但做皇帝,不能这样这些。”
“喊打喊杀,是最无能的一种表现。”
“杀人太容易了,但杀人之后,如何能叫中枢平稳,如何能让天下安稳,如何能使你的意志有效延伸下去,这才是最难的。”
“徐黜他们,现在只能算你的磨刀石,不能再算作威胁了,可也恰是这样,你也要愈的小心,别被磨刀石崩了口。”
“祖母的话,孙儿定会铭记于心的。”
在孙黎的注视下,楚凌撩袍起身,郑重朝孙黎一拜道。
对这位祖母,楚凌是尊重的,也有祖孙情。
“凌儿啊,委屈你了。”
见楚凌如此,孙黎眼眶微红道。
对这位孙儿,孙黎是愈疼爱了。
该果决时,很是果决,甚至不掺杂任何情感,该杀的人一个不放过,哪怕有些人跟楚凌牵扯很深,但楚凌没有任何犹豫。
这是孙黎最看重的。
她的心会疼,会滴血,这不重要了。
她还能活多久啊。
重要的是大虞社稷传承下去,她这位孙儿能坐稳皇帝位,至于别的,早就不被孙黎放在心上了。
“去吧,去你母亲那里。”
想到这些的孙黎,伸手对楚凌示意道:“现在什么都没有大婚重要,凌华宫那边,还有不少人等着你呢。”
“孙儿告退。”
楚凌作揖行礼道。
自家祖母说的没错,现在什么都没有大婚重要,掌权也好,夺势也罢,是要建立在一个个风口下的。
在这场大婚前,楚凌凭借一己之力,制造出一个风口出来,而这给大虞中枢及京畿带来不小的变化。
巩固既得利益,是很重要。
但为下一阶段谋势更重要。
天子大婚进行了,能产生的连锁反应太多,关键是这其中有不少是利于皇权巩固的,楚凌要是为了掌权而夺权,这就是舍本逐末了。
别的不说。
单单是在大虞边陲各地,掌控着规模不小的军队的勋贵,即便他们之中,绝大多数是忠于社稷的,但对楚凌而言,他需要转变这部分群体的想法,即忠于自己,要排在忠于社稷之前。
靠封赏,这太低级了。
只有叫他们成为皇权屏障的一份子,且还是斩不断的存在,那么他们即便在边陲各地,获悉大虞中枢的种种变动,这心里才不会多想,更不会被身边人所诱导。
比如征西大将军刘雍,征北大将军李鹰,他们要干对不起天子,对不起社稷的事,那他们就是在自掘根基,这种蠢事,刘雍他们怎么会干出来。
而边陲安稳了,楚凌才能施展开手脚,一步步的将所想的,所谋的,通过一件件具体的事促成与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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