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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容止案庭审(下)
程容止一时心急,却没想弄巧成拙,脸色憋的通红,但此刻只想快点结案,因而也不管外面人如何叫喊,只对沈确急切道:“大人,小人有撤案的权利,小人不想浪费时间,请大人快点宣判结案,还小人一个清白!”
“清白?!你哪里清白了?!!”追风身後带着的五位女子中的一人忽而上前一步,手指颤抖的指着程容止,眼眶通红,泪花闪现,嗓音颤抖,“你害死了柳儿妹妹!你哪里清白了!你这个杀人凶手!杀人偿命!”
“你闭嘴!”程容止怒吼着站了起来,横眉竖目面目狰狞,伸出手掌挥像那女子,似要一掌打向那女子,却刚挥到半空中倏然停住。
追风禁锢着程容止手臂,将那女子护在身後,微笑道:“大堂之上,程公子还想当着官府的面施暴不成?”
程容止愤怒的甩了下手臂,竟没能甩动,恶狠狠的对着追风道:“你算什麽东西?!本公子管教妾室与你何干!放手!”
“啧,程公子口气真大。把施暴说的这麽好听。”
“滚开--”
啪—
一声惊堂木声,沈确指着程容止斥道:“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来人,把他拿下!”
于此同时追风猛的甩开程容止手腕,程荣止一个趔趄向後仰去,连退两步倒在身後的衙役身上,两衙役立即制住了程容止。
程容止挣扎了几下却被按的更紧了,然而他虽动弹不得,目光却依旧狠戾的盯着那女子,道:“再敢胡说,本少爷饶不了你们!”
啪—
又一声惊堂木声,沈确怒道:“公堂之上,竟胆敢威胁证人!来人,堵住他的嘴!”话落,立即又有一衙役上前,粗暴的塞了一团布条堵住了程容止的嘴,程容止呜咽了几声,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挣扎了一会,终是安分了下去,但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盯着五位女子。
追风见状,轻笑了一声,侧身将几位女子请到自己另一侧,温声道:“沈大人深明大义,你等有话但说无妨,无非在意疯狗,他再无机会伤到你们。”
几位女子含泪点头,沈确也收敛了怒气,对几人说道:“但说无妨,若有冤屈,本官自会为你几人做主。”
几位女子排成一派整齐的跪下,刚刚指着程容止怒骂的女子跪在最左侧,追风身旁,含泪哽咽道:“大人,请大人为民女做主,请大人还柳儿妹妹一个公道。”
“你等起来回来。”沈确道,“你等都是何人,一一说来。”
那女子道:“民女名叫赵双燕,我身边这四位依次是李莺妹妹,吴菱妹妹,刘筝妹妹,刘屏妹妹,我五人以及逝去的柳儿妹妹….都是被程家强买进府给程容止做妾室的。”那女子说道柳儿二字,忍不住掉下眼泪,哽咽半晌,才断断续续说完。
沈确道:“赵姑娘,你刚刚说是程容止害死了柳儿,为何这样说?可有证据?”
赵无燕点头:“柳儿妹妹死去当晚,程容止就在柳儿房内,我等都亲眼所见。大人不知,程容止畜生不如,在房事上最是暴虐,每每让我们几个服侍,都将我等折磨的不成人形,痛苦喊天,整个後院都能听见。那日程容止让柳儿妹妹服侍,我等几个在房内听着柳儿妹妹的哭喊声焦心不已,然而那声音却猛然断掉了。我们等了一会依旧没有声音,不放心,就去柳儿妹妹房前,本打算偷偷看一眼,不料去时却见程容止在床上赤身裸体的掐住柳儿妹妹,口中骂得极其恶毒,而柳儿妹妹却毫无反应…”赵无燕说着,又落下泪来,“柳儿妹妹竟被折磨死了….”
“你们亲眼所见柳儿是被程容止虐死的?”沈确问道。
“是,我等亲眼所见。”五位女子齐齐点头。
“哼,”沈确猛拍惊堂木,阴沉看向程容止,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麽说的?!”
“呜呜呜!”那程容止被塞了嘴,说不出话,只能睁大了眼睛挣扎着身子呜咽。沈确令人解了他的口,布团甫一摘下,程容止便晃着身子扯着嗓子喊道:“大人,她们说谎!她们定是记恨与我,才被这二人收买了污蔑我!大人!赵四已经认错了,怎能听她几人一面之词!”
“大人!”赵无燕跪地喊道,“民女有证据!”
“哦?”沈确道,“有何证据,快快讲来?”
“大人,我等刚刚就在堂外听着,程容止可是说过没人查看过柳儿妹妹的尸身故而不知道柳儿妹妹被殴打?”
“是,程容止确实这样说过。”
“可民女知道,民女知道柳儿妹妹身上有什麽伤,伤在何处。”
“大人,尸体在池塘一晚上,她们悄悄看过也是可能的,不能听他们胡—”程容止话未说完,口中又杯塞了一团布,呜咽着发不出声。
“赵姑娘,请继续罢。”沈确道。
赵无燕道:“大人,不仅我知道,这几位妹妹也知道。我们知道不是因为我们看过柳儿妹妹的尸身,”赵无燕说着,起身脱掉身上的披风,其馀四人也纷纷含泪脱掉身上的披风,接着,几人又脱掉身上的外衣,身上只剩下单薄的里衣。
沈确立即伸手叫停,道:“姑娘,这是何意?”
“大人,证据就在民女身上。”赵无燕语气坚定,撸起衣袖,将裸漏的手腕胳膊举起衆人看,“柳儿妹妹手腕丶脚腕有勒痕,因为程容止每每都会将人捆起。”其馀四位女子亦漏出手臂,只见几人手腕上有着如出一辙的红紫色勒痕,胳膊上遍布大大小小的瘀伤,有些已成紫褐色是陈年旧伤,有些还是红紫色,显然是新添的,然除淤青外,竟还有不少似是烫伤的圆形疤痕,仅仅漏出一支胳膊就有十几道伤痕,触目惊心,望之胆寒。
“程容止不仅殴打我们,还会将刚刚融化的蜡油滴到我们身上,看我们痛苦取乐。若是柳儿妹妹尸身还为腐化,定也能看到柳儿妹妹身上也遍布圆形疤痕。大人只需将民女几人身上的伤痕和柳儿妹妹身上的对比便知,柳儿妹妹的伤处必定和民女几人身上的相差无几。”赵无燕说着,又要解下里衣,将身体上的疤痕展示与衆人。
“可以了,赵姑娘。”沈确目漏不忍,道,“若有需要本官会找女使查验的,不必在此展示。将衣服穿好吧。”
“这程容止真不是东西啊!好好的一个女子身上都是淤青!这是挨了多少打!”堂外有人忿忿骂道。
“禽兽不如!!大人,处死他!!”
“对!处死他!!”围观群衆乱哄哄的高声嚷着,声音一层越过一层,沈确连拍了两下惊堂木才让衆人安静下来。
沈确一直沉稳的脸上也生起怒色,指着程容止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可说的!”
程容止眼眶突出,面目狰狞,疯狂挣扎嘴里呜咽不止。沈确示意衙役让他说话,押着他的衙役一把拽出布团。程容止嚷道:“大人,她们是在污蔑!污蔑!人是赵四杀的!和我无关!”
“哼!”沈确冷哼一声,又猛一拍惊堂木,对赵四厉声道:“你现在将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本官还能饶你一命,你若还是执迷不悟,作假欺瞒本官,罪加一等!你这条命也别想留了!”
那赵四一听,立马连连磕头,哭到:“大人,小人是被逼的!都是他们逼小人的!他们用小人妹子的命要挟小人让小人顶替!大人明鉴啊!!”
“好你个程容止!施暴杀人,威胁他人顶罪!依律当斩!来人,押下去秋後处决….”
“好!!”堂外掌声雷动,叫好声络绎不绝,淹没了前排势单力薄的哭喊声。程夫人望着堂内瘫坐在地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程容止,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拽着程老爷的胳膊,哭喊道:“我儿我儿,老爷,你救救容儿,救救容—”话未说完,只听一侍女尖叫了声,程夫人一时气血上涌,昏了过去。程家人瞬间又乱做一团,程老爷立即命人将程夫人擡送回府,一个小厮背着程夫人挤过人群,程老爷也跟了上去,临走前目光阴沉的盯了一眼堂中追风赵无燕几人,几人听到宣判结果又哭又笑,一时无人注意外面。
反倒是夏璟熠傅洵之几人,将程家一衆人的表情举止收入眼底。夏璟熠看着程家人一团慌的乱离开,侧头对南星道:“你留下帮追风处理後续事情。”说完,又对傅洵之道:“走吧,今日的戏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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