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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慕白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圣旨,几乎要将其握碎。
“为父当然知道,这是陛下嫌我烦,打算把我撵到北边去,离他越远越好。”
这道圣旨从表面上来看,是让刘慕白北伐,驱逐匈奴。
可依照他对汉帝刘骜的了解,只要匈奴没有打进长安城,对方就该喝喝该玩玩,完全就不在乎这些。
之所以汉帝刘骜突然关心起了北境的战事,完全就是以此为借口,让刘慕白离他远点,最好一辈子待在北方边境不要回来。
忠言逆耳,纵然刘慕白忠心耿耿,一心只想匡扶汉室,奈何他说的那些劝诫之言汉帝根本就听不进去,只觉得聒噪。
刘慕白忽然大笑了起来,笑的撕心裂肺,不断咳嗽,仰天长啸:“靖祖啊,后世子孙刘慕白不孝,不能像您一样,辅佐雄主复兴汉室!”
“有此昏君,我大汉又该如何复兴啊!”
刘慕白仿佛已经看到汉室衰微、社稷破裂的场景,万民沉于水火煎熬,反贼在长安插上叛旗,忠臣良将死于旷野,俨然是白骨累累、犹如人间炼狱!
他喉咙处上涌了一股甜意,竟不受控制的当场喷出一口血雾!
“父亲!”
刘沉月大惊失色,赶忙上去想要搀扶。
而刘慕白却已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
未央宫里,汉帝刘骜正与众人饮酒作乐。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身侧的王莽:“朕听说辽东王已经离开长安,启程前往北境了?”
“是的。”
王莽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历代辽东王,都是我大汉最勇猛的忠臣良将,有辽东王带兵镇守边境,陛下便可高枕无忧了。”
“朕不在乎边境安不安宁。”
汉帝却挥了挥袖子,满不在乎的说道,“有美酒、有美人,朕便知足了!
既然辽东王是我大汉的忠臣良将,那国家有难让他操心便是。
反正只要有辽东王在,国家就会太平,朕只管享受即可!”
王莽低着头说道:“陛下贵为天子,本就应该受天下供奉,享于安乐。
如果国家出了问题,自然会有臣等为陛下分忧。”
“爱卿,还是你说话好听。”
汉帝想了想,说道,“之前朕打算册封你为侯,但是遭到了辽东王的阻拦。
既然如今辽东王已经离开长安,朕现在便下道旨意,封你为侯!”
王莽赶忙匍匐在地,道:“臣惶恐,万不敢承此天恩!”
“你有什么惶恐的,朕说封你为侯,便一定要封你为侯!”
汉帝已经喝的神志不清,挥了挥手,召来了一个太监。
“现在便拟旨,封王莽为新都侯!”
王莽不断的推辞,然而他越劝汉帝便越执着,稀里糊涂的就把事情敲定了。
听到册封的旨意,王莽低着头,看似恭敬,实则无人能看到他的嘴角上扬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
长安城外,旷野荒凉,大军出征往北而行。
刘慕白骑在马上,面色有些苍白,还在不断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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