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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特奈的呼吸变得清浅绵长,亦安才松开手,后起身走到窗边。
触目一片盛放的亮色,被雨水洗过的黄花风铃木更加明丽。
亦安靠在窗边,喃喃出声,“这棵树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下楼后,亦安并没有径直离开,而是来到了那棵树前。
树上的花朵并没有散发出特别浓郁的花香,只有淡淡的青草香夹杂着一丝几乎闻不见的甜香。
雨后的空气十分新鲜,亦安站在树下,胸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他不由得走近摸了摸这棵树,适时想起布条上的内容。
布条上的内容他已经解读大半,还有两个词,怎么也没能触及到它们的“灵魂”。
一阵风吹过,亦安闭上了眼。
往日只是回想片刻布条上的文字都会头疼欲裂,可这次没有任何感觉,脑袋十分清明。
布条上的内容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就像晕染开的墨水,最后两个词的意义就这样出现在亦安脑海。
回到城中的亦安没有第一时间回宫,而是去神殿拜访图尔斯。
图尔斯对布条上的内容并不感兴趣,他只是为亦安感到高兴。
“那东西对你来说已经没有用了,烧掉吧。”
亦安亲手烧掉了它。
临走时,图尔斯问道,“你已经没有踏上旅途的理由,可以停下歇歇了吧,因为你奥斯顿快把我的神殿拆了……”
自亦安踏上旅途,从不信仰神明的皇帝变成了一位普普通通的父亲,他“虔诚”地向神明保佑他的孩子平安无事。
一方面他对图尔斯怨念颇深,奥斯顿认为是图尔斯撺掇亦安踏上旅途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往日乖巧的孩子为何非要去往宫外。
但图尔斯真就无法解释,因为的确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关系,所以他在奥斯顿的威逼利诱之下,答应每日为亦安祷告,求艾拉神赐福于旅途上的亦安。
奥斯顿放出话来,如果亦安在旅途中出现什么事情,那么他一定会亲自拆了图尔斯的破神殿。
闻言,亦安好似能想象到奥斯顿臭着脸威胁图尔斯的样子。
他笑了起来,“不,我还要继续我的旅途,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要好好陪陪我的家人。”
亦安的身影渐行渐远,适时,神殿响起祷告的歌谣——
意外到来的礼物
你的灵魂游离世界之外
躯体困住了灵魂
等到躯体消散
神会再一次赐予你新生
……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吗?”
“当然了。”
“六岁的时候也是吗?”
“当然了。”
“十六岁的时候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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