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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当日,秋高气爽,沈新一家围坐在院子里吃早饭。
秦宁把咸菜碟子放在桌上就听见喜鹊叽叽喳喳地在树上叫,他弯了弯眼睛,偏头跟沈新说:“喜鹊叫,好事到,相公今日定能中榜。”
“我们快些吃饭,然后去府衙门口看榜。”
沈新摇了摇头,说:“乡试若是中了,府衙回派专人通知学子,阿宁准备好赏钱即可。”
秦宁眼神亮了亮,他听出了沈新话里的未尽之语,心中微喜,相公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我定然包个大红封。”秦宁深呼一口气,掩盖住心里的激动和忐忑。
他快是举人夫郎了,得沉稳。
“大哥,我和二哥今日能不能不去私塾?”三毛举起小手。
二毛也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沈新。
“不行。”沈新无视二小只眼里的期待,一口回绝道。
三天两头为这点事请假,实在没必要。
秦宁看了看沈新,又看了看二毛和三毛,默默往嘴里放了一大勺粥。
相公管教孩子,他还是不说话了。
天气逐渐转凉,正好今日空闲,秦宁一边坐在院子里做冬靴,一边支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随着日头高升,他的心也跟着不断向上提起。
沈新在屋里坐在书桌旁,正提笔写着景和楼的药膳食补和一些可用的营销手段。
突然,往日寂静的小巷子传来阵阵喧闹,中间夹杂着清亮的铜锣声。
秦宁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
“恭喜望江县沈新秀才公,乡试中榜,头名解元,特此报喜!”
秦宁听准了,赶紧跑进屋内,正好撞在沈新的怀里,“别急,我听到了。”
秦宁赶紧站稳,面色欣喜,他忘了相公耳力异于常人。
“相公,你中举人了。”他的声音难压激动。
“是啊。”沈新笑了一下,“走吧,我们一起去迎接喜报。”
秦宁使劲地点点头。
打开大门,一群人迎面而来,为首的便是两名报喜官差,一胖一瘦,两人的右胳膊上都系着一截红绸缎,稍胖的人手上拿着文书,他满脸笑意地问:“这里可是沈解元家?您可是沈新?”
“在下正是沈新。”沈新沉声道。
两名官差对视一眼,连连恭喜道:“恭喜秀才公,乡试中榜,你可是头名解元哩!”
“多谢两位大人。”沈新拱了拱手。
秦宁把准备好的两个红封递到两名官差面前,“小小心意,给两位大人沾沾喜气。”
“当不得当不得。”富态的官差,一边摆手一边把红荷包放进袖子里。
放之前,这人还仔细掂了掂,动作迅速又熟练。
“沈解元大喜,我们还要继续逐名向下道贺通知,就不多打扰了。”左边瘦弱的官差接了一句。
送走两位官差,
安静的街道骤然响起一片恭喜道贺声,街坊邻居七嘴八舌跟秦宁和沈新聊了起来,有的说多多关照之类的场面话,还有的问沈新教不教书,还有人问秦宁是不是订了牛奶更聪明之类的。
过了好一阵子,二人才关门脱身回了堂屋,在椅子上坐定后,沈新和秦宁都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而后相视一笑。
“举人夫郎,今后还要多多关照啊。”沈新双目含笑,把手里证明举人身份的文书递了过去。
成为举人后,除了免除赋税徭役,还有呢参政资格,若有人脉运作一番,便可以在府衙或县衙谋的一官半职了。
秦宁难得开了个玩笑,“我好好考虑一下。”
他的手指拂过朱红色的字,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怅然和酸涩。
这么好的日子,真的是他在过的吗?会不会是他做的一场梦?
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见秦宁走神了,周身气息突然变得飘渺,沈新直觉哪里不对,他心头一紧,走上前牵住秦宁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秦宁定定看着沈新,眼尾湿润,“就是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相公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新不知道为何秦宁会这样想,不妨碍他一一解释。
他举起两人牵着的手,把秦宁的手心放在自己胸膛心脏的位置,“能感觉到这里在不断跳动吗?”
“能。”秦宁说。
而且还越来越快了。
沈新又把秦宁的食指放在嘴里轻咬了一口,而后拿出来亲了两下,说:“能感觉到疼痛吗?”
“不疼。”秦宁摇了摇头,诚实道,“有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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