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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确实只想离开,然后一年回来一次,靠心累压制下一年萌生的感情,到所有人死,她就可以毫无负担。
大学或许可以离家远一些,她看向车窗边凝结的雾气,被人头攒动吵得难以入眠。
“来来来,我帮你放,你一个小姑娘,搬不动的。”
自以为是的烂好人,相信国家相信党。
“大叔,你哪里来的啊,要去哪儿旅游吗?”
闲不住嘴,转头下车就会打开语音条开始长达几分钟的“我和你说”。
“妹子,你看你换个座呗,我这儿还带着小孩呢,真不方便。”
无知的儿孙利益高于一切主义,贪小便宜。
“好啊好啊,你过来坐,这有什么的,你也不容易。”
烂好人二号,相信功德无量的力量,人间自有真情在代言人。
陈兰生不为所动,不管是身边人挤得进来出去站上座位又下来还是别人搭话,实在烦得不行了,才回一句“我需要休息”,那大娘悻悻得转过头,边看着她边和旁边人说“什么人啊你说说看,说句话招她惹她了。”
无知的我为你好型,以及在场所有人都并没意识到,她根本没有义务出手相助,包括让座和聊天。
一面之缘的一群傻逼,成功让陈兰生固化自己“优绩主义”的信念和“高人一等”的傲慢。
起码跟这两种人相处,以陈兰生的自身评估来说,不会遇到怅鬼,或者概率很小。
大包小包的泥土味,汗臭和大嗓门混成一套组合拳,或者很安静,安静到抑郁,这时有人会直接脱鞋躺在没人的硬座上睡觉。
到处问人是不是坐错座位的窘迫和无人回应自己在旁边脚趾抓地的不知所措,人们粗暴、冷漠、自私自利,生怕麻烦缠上身。
贫穷,对陈兰生来说意味着怅鬼和沟通无能。
相比找不到工作来说,还是读个大学吧,多多少少有点利益意识,也读点书,虽然有些蠢货即使上学也避免不了无知,或者更加无赖和普信。
陈兰生厌恶火车,她不否认自己对大多数种类的贫穷有一种隐晦的歧视,而大多数体现在皱眉和冷暴力。
她坐火车可能是为了压制未来自己在大城市生活的圣母心?
那她很满意,效果显著嘛。接下来又是给不了别人好脸色的一年呢
没人可以否认这些,否则就不会都想挤破头跑到国外去,不会为了参与或规避群嘲否认“不正宗”的英文口音。
人对于自己拥有的会想尽办法认同与维护,学历,认知,或者身份,这就是物以类聚,聚在一起对另一堆人谄媚或敌视,嫉妒或报复。
但从江苏坐火车到江西,似乎成为一年一度的习惯。
她从最开始的规规矩矩十几个小时,一个个找不知道哪里的座位号,变成尽量找空旷的地方保证自己正常呼吸,或者宁愿去吸烟室,起码烟味比其他乱七八糟的更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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