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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能看到家吗?”宿弈趴在玻璃水,一只手圈成“望远镜”,仔细搜寻着变小变矮的楼层。
“或许。”裴应觉站到他身边,也跟着他一块找。
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远,如果没有过大过高的遮挡,应该是能瞧见他们小区的。
两个成年人,就这样不顾形象地趴在玻璃上,站在这个崭新的项目上,幼稚地想要从一栋栋楼房内,认出自己的家。
忽地,宿弈指向一处,“是那吗?”
“在哪?”
“那个人工湖旁边。”
裴应觉顺着他的描述看过去,他扫过川流不息的街道,越过人流不息的商城,目光钉在灯火盏盏亮起的地方。
那个地方他和宿弈都十分熟悉。
是他们的家。
就在这时,一个个白色小点缓缓从空中飘落,落到裴应觉视线内。
“下雪了。”
他听到宿弈这么说。
“这是a市最高的建筑,我们是第一个看到这场雪的人。”
裴应觉回头,就见宿弈缩进围巾里,只露出双勾人的狐狸眼弯如月牙地看他。
“真幸运,这可是第一场雪,在这个角度看一定会很漂亮。”宿弈看向外面说着。
裴应觉定定地望着宿弈。
他已经看到最漂亮的景色了。
“宿弈。”
“怎么了?”宿弈回头,就见裴应觉从兜里掏东西。
一次没掏出来,他又焦急地掏了第二次,这次总算掏了出来,可他的动作太猛,差点将礼盒脱手。
裴应觉端着那个礼盒,深呼吸一口气。
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在红丝绒的礼盒上,能明显看着在颤动。
宿弈不说话了,他静静地看着裴应觉。
看着他将这个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璀璨到耀眼的戒指。
“夺冠礼物。”裴应觉没有多说,故作镇定地落下四个字。
但动作却透露出他的紧张来。
那枚戒指,如同裴应觉告白时被推过来的耳钉一样,被虔诚地送到宿弈面前。
洁白的雪花飘在两人周围,这一刻他们就像站在天空中,站在大雪间,此刻天地之间竟真的只有他们二人倾听这份心意。
裴应觉总是不幸运,偏两次都撞在不合时宜的节点上。
宿弈垂眸望着那枚被推来的戒指,长久地他轻轻叹出一口气。
“裴应觉,这枚戒指我不会收下。”
熟悉的话语再次响起,裴应觉立刻想起烟花下宿弈的话,只是这次,宿弈眼中没有了上次的欲言又止,更多的是平静。
“我今天是要和你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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