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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许之瑶心跳加速,手心也沁出汗。
但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灯光照着她好看的鹅蛋脸,白皙温润,还有一对生气的眼睛。
谢逸洲突然就笑了,漫不经心地把头靠了靠,仰起脖子,下巴和喉结清晰锋利。
许之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依然生气地看着他。
谢逸洲晃着椅子,散漫又挑衅地对许之瑶说:“不好意思,我还不想走。”
许之瑶微微喘着气,一下子进退两难。
她原本只是想吓走这个人,但他却一副赖在这里的样子。
许之瑶没办法,真的跑去找到楼栋的老安保。
财叔一开始还不信她,说不会有贼到paul的办公室偷机密的,进出的人他都看着呢。
许之瑶说:“财叔,你信我,那个人就坐在paul的椅子上,还乱动他的东西。”
财叔最后才跟她走了一趟。
身边多了个人,许之瑶觉得这下跑车男应该能识趣走人了。
财叔的老眼眯了眯,又瞪大,半天却喊出来——
“zoe少爷。”
跑车男点了点下巴,打招呼道:“财叔。”
许之瑶的眼睛也瞪大了。
财叔把许之瑶拉出来,急着告诉她:“哎呀,他不系贼啊!他是paul少爷的细佬啊!你搞咩呀真系……差点害我得罪咗人!”
“他……他是阿paul的弟弟?”许之瑶恍惚,“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他呢排来得少嘛,你没见过好正常啦。”财叔无奈挥了挥手,“就哏啦,你唔要理佢就得了。”
财叔让许之瑶别理谢逸洲,这个少爷向来我行我素的。
许之瑶照做了。
接下来几天在电台看见了谢逸洲之后,都撇开脸,当做没有看见。
但许之瑶还是期盼着paul什么时候能回来电台,她好把手帕还给他。
时不时经过paul的办公室,瞥见是谢逸洲,就迅速地溜开。
直到某天,许之瑶被恰好出门的谢逸洲截住。
“能别晃了么?”谢逸洲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一只手插在兜里,“来来回回也不嫌累,坟头的阿飘都没你勤劳。”
许之瑶的人生矜持了二十三年,不曾有过想揍人的冲动。
但在这一刻,冲动却到达了顶峰。
“你是不是想找paul?”
许之瑶还没有将冲动落地为现实,谢逸洲冷不丁问她,挑着高傲的眉眼。
许之瑶憋了两团三团四团气,感觉胸腔和肚子都鼓着,最后窝窝囊囊地说了声:“对。”
谢逸洲漫不经心擦过她身旁,碰到了她的手臂。
一边走远一边说:“他最近都不会来了。”
他缓缓举高一只手,手指缝里夹着一张不太显眼的纸条:“明天到这个地址找我,我带你去找他。”
没等许之瑶说话,他的手指很随意地一松,纸条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谢逸洲走远。
许之瑶咬了咬嘴唇,走过去把那张纸条捡了起来看了一眼。
站在原地偷偷骂了一句:“字真丑。”
第二天是个星期六。
许之瑶带着那个盒子,早早来到中环的海滨国际赛车场。
谢逸洲也没说具体的时间,隔着铁丝网,许之瑶一个人坐在13号维修区的背面。
穿着简单的圆领t恤,还有一条棉麻质感的长裙,坐在那里被太阳晒着,长发及腰,手臂雪一样反着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赛道上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轮胎和地面发出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几辆赛车开始绕着赛道跑圈,像是在热车。
许之瑶的视线不自觉盯着那辆最张扬的红色赛车。
看它无所顾忌地在赛道上轰鸣而过,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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