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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是炎热的夏季,但是在极地圈内温度依旧很低,带着凉意的狭风从峡谷冰川内吹过,一栋阴暗幽深的屋子,白发男人瘫软在地。
森谷也不是白发,他其实有着一头如墨染就的浓密黑发,如今却从根部发白,浑浑噩噩,昏昏沉沉,透亮的光线穿过玻璃窗。
森谷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僵硬的脖子扭曲两下,跪在地上扒拉着来到角落的冰棺,他的眼里充满爱意,痴迷地看着里面的人。
一个女人,身着华丽洁白衣裙的女人,紧闭着双眼,安详宁静地躺在冰棺里。
“娜娜……”森谷隔着冰棺,抚摸女人的脸颊。
女人睁开眼睛,坐在窗户上,对他伸出手,安静地微笑着,“阿娜达……”
“娜娜!”男人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光芒,晶莹的泪水落下,“带我走。”
女人摇了摇头,又摆下手,静静地看着他,里面极尽失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没有,我没有!”
他昂着脖子,猛地往前一扑,将桌子上的花瓶扑了粉碎,膝盖被割得鲜红,将白大褂染得鲜红。
鲜血汨汨流出,森谷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向窗外,那里哪里还有什么女人的声音,一片虚无,不过都是幻觉。
女人躺在冰棺里,面颊发青苍白,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哈哈哈哈……她怪我。”森谷发出痛苦的大笑,神经质地嚎啕着,半晌他忽然站起来,喃喃呼唤着一个名字,“把她带回来,娜娜就会原谅我的吧……”
他终于想起了被遗忘多时的女儿,心里做下了决定,他跌跌撞撞地朝暗下来的电脑屏幕走了过去,坐下,发出了一封电子邮件。
【森谷:rbourbon,iwannaakeadealwithyou】
……
梦中。
暮色的天空与大地相连,乌云滚滚,狂风大作,将连绵的草地吹得翻涌起伏,忽如其来的闪电劈向悬崖,露出那人的身影。
袈裟袍上的金色丝线被勾花,来人的黑发沾上血污,躺在大地,旁边一只手握着跳动的心脏,白发少年的背影也漠然,茕茕孑立于天地之间。
扑通扑通。
那人转过身来,变成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被掏空眼珠的眼眶,被烧焦的半边脸,还有多出眼睛和嘴的脸……
被珍视一切都化作齑粉,人间变成了炼狱,所有爱和被爱都消失于指缝之间。
“……机会……作为交换。”
花开院春奈猛地惊醒的时候,黄昏落日将天空渲染成一片暗金,透过大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她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这明显不属于审讯室的房间。
她居然没有被关起来?!
少女身着皱皱巴巴的衬衫和裙子,没有被更换过,她陷入柔软的床里,稍微一思考,后脑勺就传来火辣辣的痛。
想起来了,琴酒直接握着他的老婆伯莱塔给她来了那么一下,害得她瞬间昏迷不省人事,现在又把她带到这不知名的地方,他想干什么?
这周目她可没有招惹过他,除非他也有前面两个周目的记忆,否则找上她的原因也就肯定只有和她名义上的父母有关了吧?
“你醒了。”
忽如其来的低沉男音在幽暗的空间里回荡,从角落里传来,将花开院春奈吓了一跳。
她猛地转过头去,之前都没注意到在阳光不曾降临的沙发角落,坐着一个男人,银发男人一动不动,宛若一座精美却冰冷的玉雕,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看了她多久。
果然是琴酒。
她惊疑不定地望着那边的时候,银发男人从沙发上坐起身,放下掌中书籍,银色发丝顿时如光华倾落,目光锐利,闲庭信步地朝她走过来。
他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幽绿色的眸子将她的身影容括其中。
“早见春奈,你没死。”
一句话足够透露出很多信息,至少就让花开院春奈知道他一定也具有前两个周目的记忆。
花开院春奈对着系统小兔大骂特骂:【你们怎么回事?都让攻略对象保留记忆,故意给我们增加难度吗?】
系统小兔:【我们已经在前言中提示过,随着周目次数增加,npc们会有不同程度的记忆留存,是玩家自己没有看清……】
咳咳,不管怎么样,与琴酒如何都是上个周目和上上个周目的故事了,琴酒这个难啃的骨头不可能百分之一百爱上她,而她也懒得去再费尽心思得到他的爱。
至于他现在对她有什么感觉,遗憾,憎恨……那都和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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