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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半程失守（第1页）

第30章半程失守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腰终于缓过点劲了。

这天早上他醒得比张起灵早，晨光透过窗帘缝落在对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呼吸均匀得像山间的雾。黑瞎子支着胳膊看了会儿，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这是他最近发现的，张起灵睡着时睫毛很软，不像醒时那样带着锋芒。

他悄悄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翻出藏在衣柜最底层的东西——那是他上周托人买的束缚带，本想着给张起灵个“惊喜”，结果自己先被折腾得下不了床，这会儿总算派上用场了。

“哑巴张，醒醒。”黑瞎子俯身，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太阳晒屁股了。”

张起灵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还蒙着层水汽，带着点刚醒的迷茫。“早。”

“不早了。”黑瞎子笑了，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往床上压，动作快得像闪电，“该换我了。”

张起灵显然没反应过来，直到手腕被束缚带缠住，才猛地皱起眉：“瞎？”

“别乱动。”黑瞎子用膝盖顶住他的腰，快速把带子在床头系紧，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上周你怎麽折腾我的，今天我加倍奉还。”

束缚带是宽版的，带着点磨砂质感，缠在张起灵冷白的手腕上，像道突兀的红痕，看得黑瞎子喉咙发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住的人，对方的衬衫领口在挣扎中敞开，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印记——那是前几天他咬的，现在倒成了无声的挑衅。

“放开。”张起灵的声音沉了些，手腕用力挣了挣，束缚带勒得更紧，在皮肤上陷出浅痕。

“不放。”黑瞎子的心跳得像擂鼓，却故意笑得痞气，“哑巴，风水轮流转，今天该你尝尝求饶的滋味了。”

他俯身，鼻尖蹭过对方的颈窝，故意放慢了动作。张起灵的皮肤很凉，像块浸在溪水里的玉，呼吸扫过喉结时，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瞬间绷紧。

“别闹了。”张起灵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哑，指尖蜷了蜷，显然是真有点慌了。

黑瞎子低笑一声，刚想再说点什麽，忽然感觉腰被狠狠顶了一下。张起灵不知什麽时候擡起了膝盖，力道又快又猛，他没防备，瞬间往前扑，嘴唇结结实实地撞在对方的锁骨上。

“嘶——”黑瞎子疼得倒吸凉气，还没缓过劲，就被翻身压在了下面。

束缚带松了半截，张起灵的手腕还缠着带子，却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膝盖抵在他腿间，眼神在晨光里亮得惊人，像藏着未熄的火。

“你说……谁求饶？”张起灵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点喘，还有点被惹恼的狠劲。

黑瞎子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手腕上的束缚带松松垮垮地垂着，衬得那截皮肤白得晃眼。刚才那点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点没出息的慌。

“我……我开玩笑的……”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挤出个讨好的笑，“张爷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小的吧……”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低头，咬住了他的唇角。这次的吻格外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舌尖撬开牙关时，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大概是刚才撞破了皮。黑瞎子被吻得晕头转向，刚想擡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却被更用力地按住。

“动一下试试。”张起灵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黑瞎子瞬间软了半边身子。

他这才发现，自己所谓的“反攻”，不过是给对方递了把刀。张起灵根本没把那半截束缚带放在眼里，此刻压在他身上的力道，比任何绳索都更让人动弹不得。

“张起灵……”黑瞎子低喘着，感觉对方的手探进衬衫，指尖划过肋骨时带着点凉意，惹得他轻轻颤了颤，“别……别在这儿……”

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擡眼看向他，眸子里的火渐渐褪了些，染上点别的东西。他擡手，轻轻抚摸着黑瞎子被撞红的唇角，动作忽然放柔了。

“疼吗？”

黑瞎子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就没了脾气。他偏过头，避开那只手，声音闷闷的：“废话。”

张起灵低笑一声，俯身，用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混在一起，带着点说不清的缱绻。“那换个地方。”

黑瞎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拦腰抱起。束缚带彻底松了，垂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他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子，感觉自己像只被拎起来的猫。

“喂！放我下来！”

张起灵没理他，抱着人往浴室走，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阳光透过走廊的窗，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黑瞎子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这半程失守，好像也没那麽丢人。

至少，这人眼里的在意，比输赢更重要。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响，混着些压抑的喘息。黑瞎子靠在瓷砖上，感觉後背被烫得发麻，张起灵的手在他腰间轻轻揉着，动作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还疼吗？”

“不疼了……”黑瞎子的声音有点抖，抓着对方胳膊的手却没松开，“就是……腰好像又废了。”

张起灵低笑出声，关掉花洒，拿浴巾把人裹起来。他的手腕上还留着束缚带勒出的红痕，像道淡粉色的疤，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次再敢绑我，”张起灵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点潮湿的热，“就不止这样了。”

黑瞎子的耳尖瞬间红透，把脸埋进浴巾里没说话。心里却暗自较劲：下次？下次他肯定能成功！

两人裹着浴巾回到卧室时，阳光已经铺满了床。张起灵把他放在床上，转身去拿药膏，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半程失守的反攻，好像也挺值的。

至少，他知道了，张起灵也会慌，也会气，也会在事後小心翼翼地给他揉腰。

“愣着干嘛？”张起灵拿着药膏走过来，坐在床边，“过来。”

黑瞎子乖乖挪过去，感觉微凉的药膏涂在腰上，带着点舒服的麻。张起灵的指尖很轻，像是怕弄疼他，动作专注得像在做什麽重要的事。

“哑巴张，”黑瞎子忽然开口，“下次……下次我肯定能赢。”

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擡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笑意：“我等着。”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暖得像化不开的糖。黑瞎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反攻的日子，就算再等上几年，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毕竟，能这样斗嘴，这样胡闹，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好的时光了。

至于输赢？好像也没那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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