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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种着一排栀子花,花期还没到,只有深绿色的叶子和一些白色的小花苞。
那些花苞小小的,尖尖的,紧紧闭合着,像是一颗颗尚未睁开的眼睛。
花苞的尖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绿意,越往下越白,白得像瓷,白得像新雪。
风吹过来,花苞轻轻摇曳,散出淡淡的清香。
那种香气不像盛开时那样浓烈馥郁,而是一种含蓄的、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花苞在低语,在积蓄力量,在等待某个恰当的时机绽放。
叶风三人站在栀子花旁边。
姜璃似乎很喜欢这排栀子花。
她听小紫说了,每年六月,花期到了的时候,白色的花瓣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打开,香气浓郁得像是能用手捧起来。
整个宿舍楼都会被那种香气包围,连晾在阳台上的衣服都会沾染上栀子花的味道。
此刻的栀子花虽然还未开花,但已经有着淡淡的花香,飘散着。
跟樱花的花香是两种不同的格调,但都很好闻。
姜璃最近常常喜欢在花开的时候站在阳台上,闭着眼睛深呼吸,让那股香气充满肺腑。
但现在是四月,花期还没到。
花苞还在等待。
就像她一样。
……
宿舍楼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宿管大妈坐在门口的小桌子后面,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她的目光锐利得像鹰,任何想要混进女生宿舍的男生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据说,曾经有一个男生试图假扮女生混进去。
他穿了一条碎花裙子,戴了一顶假,甚至还画了口红。
他低着头跟在几个女生后面,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但宿管大妈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他凸起的喉结和比女生宽出一截的肩膀。
大妈放下报纸,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那个男生疼得嗷嗷叫,假都歪了,口红蹭到了脸颊上。
宿管大妈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拖到宿舍楼门口,当着来来往往所有人的面,足足训了半个小时。
训话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你爸妈供你上学是让你干这个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女生宿舍?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下次再敢来,我让你在全校面前做检讨!
从那以后,再没有男生敢打这个主意。
宿管大妈的名号在男生之间流传,被冠以“铁面门神、男生终结者、宿舍楼最后一道防线”等等绰号。
据说每年新生入学的时候,学长们都会特意叮嘱学弟:别打女生宿舍的主意,那位大妈不是吃素的。
许多男生期待,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爱慕的女生,不是住在这位大妈看守的宿舍楼。
……
“叶男神,我们到了哦。”
苏紫儿笑嘻嘻地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仰着脸看着叶风。
经过这一路的了解,她感觉这个男生真的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苏紫儿从小就是个人精。
她性格开朗,跟谁都能聊得来,但真正能让她认可的人不多。
她见过太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见过太多对姜璃献殷勤但眼神不干净的人。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姜璃的护花使者,专门负责把那些心怀不轨的男生挡在外面。
但叶风不同。
他的目光很干净。
这一路上他看姜璃很多次,苏紫儿都看在眼里。
那种目光不是贪婪的,不是觊觎的,而是一种安静的、温和的注视,像是在看一幅让他感到愉悦的画。
他说话得体,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也不会让人觉得刻意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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