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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黎明前夜14（第1页）

第14章黎明前夜14

哈利双手盖在德拉科的手上，抓住它的两侧，却没有选择拉下它，而是就那麽松快的保持住这种姿势。

“德拉科，我很期待和你一起去看霍格沃兹外，伦敦体育馆的那一天。”

德拉科被抓着的手指末端轻颤，一种像是发痒又像是发麻，但传到大脑却像只是指间末端的发肤産生了一秒发涨反应。

甚至还没有等大脑接收，这像是被关在玻璃瓶内的触觉，就已经在手臂的肌肉皮肤中留下脚步，只剩指间末段残留的凉意，在提醒着主人，它曾经存在过。

被黑暗笼罩的哈利看不到德拉科的表情，可这种微妙的黑暗却让他更有倾吐一切的欲望。

“就像你在梦中的那种，骄傲自信，张扬肆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权力斗争裹挟，不得不冷漠孤零的你”

哈利认识的德拉科马尔福高傲霸道，野心勃勃，骄矜自持，像一只骄纵任性的孔雀。

他没法去想象德拉科被人牵制，被迫沉浸于阴谋恐惧之中，而且还必须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所以当他在三把扫帚看到德拉科回头，那一抹转瞬即逝，幽深痛苦的目光时，哈利就决定他要追上去。

“哈利......"

德拉科看着为了减轻他手臂压力，半弯着腰低头迁就他的哈利，眉眼舒展，粉唇微凸，压不住的高兴流向嘴角两侧。

哈利闻言擡头，朝着德拉科手臂的方向望去，盖在额头的头发向两侧滑落，露出那标志性的闪电。

德拉科微愣，黑色的浓雾再次袭来，腐烂的苹果味从鼻腔穿梭，德拉科不由得皱眉，下意识的将手从哈利掌心抽离，缓慢後退。

哈利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吓了一跳，一滴晶莹剔透的亮珠，随着它猛然的闭合坠落，躲闪不及的睑缘散发着细密的痒感。

“抱歉”德拉科掐紧背在身後的手，尖锐的疼痛将那抹细微的痒意，彻底驱散。

哈利怔楞的看着又冷雾弥漫，将自己盖住的德拉科，一股莫名的失望在心口蔓延。

"我没事"哈利打断了德拉科的话，脸上又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只是眉峰还是微微蹙着。

哈利心里装满了疑问，只是面对将自己隔离开来的德拉科，他又不能问出来，只能将话憋回肚子里继续笑笑。

德拉科轻微翘啓的唇瓣又悄无声息的闭合上，眼眸微微垂落，遮掩住了眼底深处涌现的复杂情绪。

他转身走向更深处的楼道，昏黄的灯光将他细白的脸庞映照得更加苍白，纤长朦胧的淡影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剪影，将站在窗户边的哈利也笼罩在影子里。

“哈利，你是先是哈利，还是哈利波特呢？”德拉科空盲飘忽的眼睛，地望向哈利，不知是在询问哈利，还是在叩问自己。

哈利闻言微愣，眼眸闪烁不定。

这是他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哈利还是哈利波特，是救世主还是哈利，他自己也不清楚答案。

但无论是哈利还是救世主都是一个人，都是哈利波特。在霍格沃兹的六年，即使他不在乎救世主的名誉，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号的存在。

因此对于这个问题，他真的是不知如何回答。

德拉科将哈利那一瞬间的茫然尽收眼底，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邓布利多用六年将你训养成救世主，而我，被马尔福供养了十七年，哈利……”德拉科和马尔福早已融为一体，我如何分割？去陪你坚守那摇摇欲坠的保密法。

“你们坚持维护的保密法究竟是在保护谁呢？”

是保护巫师世界免受麻瓜的干预和潜在的迫害，还是保护那些仗着人数将“偷渡”的巫师净化的麻瓜？

要用暴力求取地位的格林德沃，和清除麻瓜的神秘人，都不是巫师的出路。那带着巫师蜗居一地的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就真的可以让巫师免遭迫害吗？

那随着城市化的发展，不断被迫收缩的麻瓜驱逐圈，还能保持多久？

德拉科的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细微蹙起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眼眸中清凌凌的细小浪花也恢复平稳，只有随着咽喉滑落的苦涩愈发深刻。

哈利看到他脸颊上一瞬而逝的悲伤与绝望，心脏不禁跟着收缩，像是突然被挤压的海绵一般。

哈利上前拉住德拉科冰冷僵硬的手腕，轻轻握住。

"德拉科。"被哈利轻声呼着德拉科的名字，将他空蒙的眼神拉焦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坚定，带着无比的肯定，"保密法保护所有需要它的人，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

被哈利抓热的手微软，德拉科低头，扶住暖黄色的软呢帽，就着哈利拉着的力道缓缓擡起头，露出一双被太阳的反射馀光照得灼亮的眼睛。

午後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威斯敏斯特宫的大本钟之上，金色的指针在蓝天下显得格外耀眼。

德拉科站在人群中，擡头仰望那座标志性的钟楼。

它就像是一尊被旧日岁月遗留在时光隧道里的巨兽，与它的身旁怀抱LED大屏，投放BBCRadio4新闻联播的高楼大厦，以及高耸入云丶颜色各异的建筑都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望着密集的人蜂在头顶的灯火跳跃间，有序的蜂拥丶四散，警报声，鸣笛声，猩红的警告灯，依然阻止不了斑马线上排山倒海而来的人群。

那四散的远处，时不时冒出一缕迷烟似的黑雾，红色的光弧就像乌云中偶尔溢出的闪电。

德拉科看着远方猝然倒在巷道口的青年，喉咙里似乎又被灌入腐烂的甜苹果，原本稳健的四肢关节处突然变得滞塞起来。

摇晃的烛火，半明半暗的屋厅，刻薄蔑视的嘴角，座下一群撕扯血肉的野狗。

腐烂的甜苹果味不断地从胃部渗出蔓延，吸附着食管不断攀爬，直至将他整个咽喉撑得鼓胀。

一个瞬间，整个街道都弥漫起纷杂难闻的香水味，闭塞迫人的视线，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这一切的一切，像是一团从树上落下的胶质，“啪嗒”一下砸在你的身上，将你裹挟进去，连思考都要就此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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