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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波特罗将数据和结果上传科研院系统,不出所料,马上引起轩然大波。
在整片星海中,对污染研究最深的当属联邦高塔和帝国科研院。而在帝国范围内,第一军校疗愈中枢也分担了部分科研院的职能。
所以也正是这两个地方虎视眈眈,最先准备动手。
在阿纳托勒吃完水果,摘下面膜,躺在草坡上复习完这个月的理论课程时,科研院和疗愈中枢已经召开了第三次研讨会,内容只有一个——关于联邦高塔圣子的疗愈模特能力。
“高塔是怎么造出这种疗愈体质的?如果我们能模仿批量生产……”
“注意你的措辞!联邦目前污染度比我们更深,足以证明疗愈模特有多珍贵。”
“我建议优先给高层疗愈,镀赫老元帅等等,他们现在的污染度很不乐观,大范围的疗愈可以往后推延……”
在场,只有发现疗愈模特能力的希波特罗始终一言不发。其他研究员也知道谁能拍板,吵到最后声音渐熄,逐个安静下来,等着首席研究员发话。
希波特罗平静地看着面前众人,各为各的利益,各有各的昏头。
他陈述了一个事实:“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联邦高塔圣子,而是帝国皇室小殿下。希望各位谨记。我们和疗愈中枢只是科研部门,没有皇室的权力和军部的执行力,不可能从太子殿下和安德洛斯上将手中抢人。请认清现实。”
不过——“探索疗愈模特能力的极限是必须的。”
*
“阿纳,阿纳。起床了,阿纳!”
“嗯……别吵……”
图兰诺斯已经叫这只粉猪叫了半个小时,换来一句“别吵”,生生把他气笑了。
他不顾几个下人阻拦,直接推门而入,一巴掌隔着被褥拍在阿纳的臀上,再就势晃两下把人晃醒。
阿纳托勒一觉醒来,捂住臀部,迷迷瞪瞪看着图兰诺斯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进房。
他抬起手臂遮挡了一下,无奈打了个滚:“哥,大周末的什么事,放了我吧。”
图兰诺斯拆开被褥把他从里面解救出来,似乎弯腰要抱他,但顿了顿又收回手,往他腰侧的床垫拍了两下:“大周末的忙着呢。你不想精细点,检查出维纳斯骨螺的疗愈模特能力限度吗?快点洗漱吃早饭,我让希波特罗在科研院等着。”
阿纳托勒长叹了一声,叹气的尾音勾起来听着像喊“哥……”,图兰诺斯差点没忍住动手捏他。
“别撒娇,赶紧的。”
图兰诺斯蹲下把他的鞋子往床边一放,转身出房,留下他一脸茫然:不是,到底谁撒娇了?
吃过饭,他这辈子第一回坐上图兰诺斯的飞行器,兄友弟恭前往科研院。
首席研究员希波特罗在科研院大门等候,一边走在前引路一边解释:“太子殿下、小殿下,昨日科研院和疗愈中枢已经确认存在疗愈模特能力,但在整个星海历史中只出现过疗愈师,因此需要小殿下配合完善疗愈模特的相关数据,包括疗愈强度、范围和持续时长。”
人都来了还能怎样,阿纳托勒轻轻颔首:“可以。”
首席研究员将两人带入一间白色的静音疗愈室。室内很宽广,巨大的沙发椅、榻榻米和软床占据三分之一空间,余下还有茶歇、盆景等等,再然后便是疗愈师常用的工具。
两面白墙,一面圆角落地窗,还有一面单向玻璃。单向玻璃的背面是污染监控室,希波特罗直接从科研院调来不同程度的黄、橙污染者各二十人,送进污染监控室连接检测设备。
污染者可以透过单向玻璃看到疗愈室,而他们又不会被污染者的视线或声音打扰。
安排好一切,研究员退出疗愈室将空间留给他们:“麻烦太子殿下给小殿下做疗愈spa。这个阶段测量疗愈效果的强度,您可以适当提高小殿下的舒适度。”
研究员一走,偌大的疗愈室便只剩他和图兰诺斯。
不等图兰诺斯拐上床,他自觉先占住了长沙发,躺成一条等着按摩。沙发扶手外接了一个洗头水槽,图兰诺斯被他逗笑,坐在水槽外的直椅上先给他洗头。
“阿纳,衣领太高了,脱一下。”
“……哥你技术不行。”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不情不愿把铜盆领往下捋,露出肩膀。
水槽上接了扇形的淋浴头,温水好像细小的瀑布,淅淅沥沥垂直往下,沿着发际线打湿他整顶头发。
但那一扇小瀑布没有在发际线处停下,反而继续往前推。推过他的额头,完全打湿他的脸,再把淅淅沥沥的水流带向他的锁骨和他的肩。
他意识到,被温水淋过的地方都要做spa,头脸肩颈。
他的后脑勺被一双手掌托起,双指落在他的额心上,顺着穴位往下按,轻轻重重,按到发际线交界处,左右摩擦两下,再拨开头发的保护进入头皮。
顺着左中右三条筋络,一个一个位置用指节往下按,按到他的脸部都开始发热。换上羊角梳,梳齿抚摸着头皮,一直捋到发梢,最后从他的颈椎绕出来。
头部做得比较简单,梳理好头发后,洗头水槽上便放下蒸热器,水槽里换上药草姜水,热辣辣的味道侵袭出汗。
图兰诺斯将他的后脑勺搁在药草姜水中慢慢蒸汽,洗了手,开始给他的脸、肩、颈刮痧。青玉色的刮痧板,质感像暖玉外敷一层薄脂,落在他的脸上肩上也不觉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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