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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兰诺斯侧开身位,露出后面的卧房。阿纳托勒满脑子黑线走进去,两张床正对,中间间隔还不到五米。
一张床上铺了底纹高贵的黑色绸缎被褥,充满太子殿下的气息;另一张床就一块空床板。
他怀疑他哥在逗他:“你之前和谁住?”
“没人,”图兰诺斯堵在房门口,弯起眉眼,“只和你住。”
……这可真是太子殿下赐予的无上殊荣。
他像条案板上的死鱼反抗:“那怎么两张床?”
“我不想搞特权让学校拆除,就把那张用来放杂物。”太子殿下好整以暇,“昨天清理干净那张床迎接你,感动吗?阿纳不会搞特权让学校换寝吧?”
他没招了,带着火气,双手伸出去同时推上他哥的胸膛,把人往门外一推,喊了声:“安娜、朱庇、罗苏,行李提进来。”
“是,小殿下。”
三名皇宫下人先朝太子殿下示意,送进来行李后,小殿下正准备让她们铺床,图兰诺斯挥挥手让人都退下,一路退回皇宫去。
阿纳托勒:“……什么意思?”小海螺有点怨气,“你让我自己收拾?”
房门口那位逼进来,把弟弟推进房里,反手关上门。太子殿下比小殿下高了足有十来厘米,力气也比小殿下大,阿纳托勒被他后推得一个趔趄,坐倒在床上。
坐到了他哥那张床,一屁股摔进他哥的被褥里。
他周身瞬间被图兰诺斯的气味充满,脑子有点发懵。
“阿纳,怎么收拾个床都不会,我打小把你养坏了?”
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甩了鞋子扑到自己床板上,又一脚踹行李打开,弯腰取床具,不料背上一紧。
“哥??搞什么??”
他哥没回答,把他丢回他哥的床褥上,只不过这回是光脚。
阿纳托勒下意识晃荡脚,盘到床上,图兰诺斯看了他一眼,转身替他铺床。如日中天的太子殿下给弟弟铺床,这也是独一份的待遇。
铺完还往床头丢了两个柚子味的香包。
阿纳托勒抬头看他哥的背影:“谢谢哥。”说完正要蹦下来上他自己的床,图兰诺斯转回身摁住他的肩膀,给人按回去坐下。
“干嘛?”阿纳托勒挑眉,挑衅。
图兰诺斯在他身前几十厘米,蹲下,忽然抓住他的脚踝。
“别……!哥、你做什么?!”
图兰诺斯一手按住他的膝盖,一手捏了捏他的脚。
“又忘了穿鞋。”
阿纳托勒被气得脖颈到下巴那一小块地方都泛红了:“你放开!我穿……”
图兰诺斯好脾气地放开,那只脚被握得全身最红,好像溅到了樱桃汁。
阿纳托勒恨不得给他哥一脚,奈何眼前这位是位高权重的太子殿下。
他咬咬牙,收回脚胡乱套上鞋,推开他哥往门外溜出去跑远了。
留下罪魁祸首给他接着收拾行李,一边除尘一边回味:“真不经逗。”
惹毛小殿下的后果很严重。
阿纳托勒在外面逛了足足整日,哪怕所过之处,军校生好像向日葵遇见了太阳一般旋转他们头的朝向,他也强忍着不回那个糟心的小洋房。
晚上十一点左右,还是图兰诺斯先给炸毛小海螺发消息:“阿纳?还不回来,你忘了这段时间虚弱期?”
觉醒精神体后高热期一到两日,往后便是长达月余的虚弱期,各人症状不同。他弟弟的症状是深夜头疼,说不上严重,但十一点还不回来寝室,图兰诺斯就该不满了。
炸毛小海螺没给他哥回消息,直到半小时后,才回小洋房推开寝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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