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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第2页）

他眼中的迷茫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岚的话语点醒了他。药师的“无私”也让他看到了力量的本质。

仇恨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复仇的力量，此刻就在手中。

无论是丰饶，还是巡猎，都不过是……力量而已。

然而，等到姜弥终于开始正视体内这两股力量之后，他却现事情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在他体内，两股宇宙本源级别的力量依旧在进行着永无休止的拉锯战。

姜弥能清晰地“内视”到自身的状态：经脉如同两条咆哮奔腾的星河，一条是青黑色的巡猎杀伐洪流，冰冷锐利，矢志复仇；另一条是金绿色的丰饶生命之泉，温暖磅礴，滋养万物。它们并行不悖，却又在每一处细微的节点上激烈冲突、相互湮灭、再疯狂再生。

他的身体，在这无时无刻的毁灭与重生中，被锤炼得愈恐怖。骨骼密度远星槎装甲，一念之间便可抽取虚空能量自我补足；血液中蕴含着惊人的生命力，一滴便可肉白骨，却也带着巡猎的锋锐，能蚀穿金石；灵魂更是被磨砺得如同经过亿万年打磨的钻石，坚不可摧，澄澈通透，能清晰地映照出体内两种截然不同的命途法则。

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姜弥甚至感觉，若是再遇到苍城那样的妖星，他的随手一击就可以将其彻底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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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伴随强大而来的，是如履薄冰的极致危险。

那微妙的平衡脆弱得令人窒息。

两种神力因彼此的敌对而共存，也因彼此的敌对而时刻可能失控。一旦某一方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外部刺激，或许是他自身情绪的剧烈波动——压倒了另一方，后果不堪设想。

若丰饶之力压倒巡猎，他或许不会死，但那无限滋生的生命力量会瞬间将他转化为一个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失去理智的、庞大的丰饶孽物，成为药师麾下又一个只有“生”的本能，而无“我”的意识的怪物。

若巡猎之力吞噬丰饶，他同样可能存活，但那纯粹的、极致的复仇杀意会冲刷掉他所有的情感与记忆，将他变成一个只知道追逐和毁灭“丰饶孽物”的冰冷兵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岚手中的杀戮工具，再无自我可言。

察觉到这一点，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姜弥。

他能做什么？他只是一个意外承载了星神力量的凡人。他如何能左右星神的意志？如何能调和两种根本对立的宇宙法则？

药师的低语依旧在意识背景中回响，阐述着生命的美好与赐予的无私。

岚的冰冷意志也如同磐石般坚定，宣告着诛孽的决心与巡猎的正义。

祂们的理念交锋已近尾声，谁也无法说服对方。但与此同时，祂们对姜弥体内命途之力的灌注，却并未停止，反而有一种较劲般的、想要将对方力量彻底驱逐出去的趋势！

平衡，正在被打破。

青黑色的巡猎洪流似乎因为岚那更加专注和冰冷的意志，开始逐渐压制金绿色的丰饶之泉。姜弥的人类形态开始微微波动，左眼的青焰越炽盛，右眼的金芒则略显黯淡，皮肤下有细微的青黑色光络浮现，散出越来越浓烈的杀伐气息。

要失控了！要向巡猎一侧倾斜了！

姜弥心中警铃大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被一种冰冷的、只想锁定和猎杀“丰饶”相关存在的冲动所侵蚀。他对倏忽的恨意依旧，但对药师的纯粹憎恶却开始模糊，转而变成了一种更广义的、针对一切“丰饶”标志的毁灭欲望。

不！不能这样！

姜弥开始拼命挣扎，试图用自己那点微末的意志去影响体内浩瀚的神力，却如同螳臂当车，根本无法阻挡巡猎之力侵蚀的步伐。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啊哈——！！！！”

一个极度突兀、充满了极致欢快和戏谑意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也炸响在姜弥的意识深处，甚至强行插入了药师与岚那宏大而严肃的意念交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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