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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老头在房间里面修锄头,准备一会去田里面把草锄了,就看到自家老伴气冲冲地走进来。
他低下头继续忙活手上的东西,嘴上不经意的问,“你这又是怎么了,一大早还有谁能触你的霉头?”
曲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脸色很是不好看。
她啪地把手拍在桌子上,对着老伴抱怨,“还不是村里那群好事的,我这好好的干着活,头还要伸进来和我说恭喜。”
“他们那哪里是真的恭喜,还不是看我们家分家了,故意来戳我心窝子!”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曲老头已经无所谓了。
老二一家就算分出去了,就算和他们有些龌龊,那也是他的亲儿子。
以后要是发达了,他也能沾点光。
曲老头头也没抬,手里的刨子磨得锄头刃泛着光,“孩子有出息是好事,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去,你应下就好了。”
“什么叫就让他们说去!”曲老太太拔高了声音,“我这腰快累断了,老大媳妇天天抱着孩子装死,老大除了上工就是躲清闲,家里活全压我一个人身上!他们倒好,一个个来恭喜我,是看我笑话呢!”
她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东西就想往地上砸。
再看一眼手里面抓的是煤油灯,砸坏了,还要再花钱买,又悻悻地放下,“再说了,阳桃是老二家的,现在分出去单过,她出息了能记着咱们老的?到时候在京市扎根,怕是连我们家的门朝哪开都忘了!”
曲老头停下手里的活,“那应该不至于,老二什么样的人我是清楚的。”
“阳桃那孩子心实,不是忘本的人。再说,不管怎么分,她都是曲家的种,这是改不了的。”
“种?我看是白眼狼的种!”曲老太太冷哼,“你看这么久了,他们主动来过家里一次没有。”
……
另一边曲老二还在犹豫,孩子现在有出息了,要不要回去找老两口庆祝一下。
向荷花是不愿意的,她在曲家吃的苦已经够多了。
她也清楚。那个家里面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实意的祝福她的女儿。
不过看到丈夫因为这件事情翻来覆去的想,晚上都睡不好觉,又觉得算了吧,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总归都不住在一起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曲老二和向荷花商量过后,让曲昭嘉传话,挑了个日子回老房子那边了。
自从分家之后,向荷花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
就算是有事情,也是站在门口。
房子的布局较以往有了些变化,因为他们搬了出去,空出来的房间自然而然就被老大一家给占了去。
今天是为了给女儿庆祝,也是他们分家之后第一次和父母在一起吃饭,曲老二特意去割了点肉回来。
没想到这在曲老太太看来,又是大罪一桩了。
在她看来,老二一家每一笔阔绰的花销,都是当初和她在一起藏下的钱。
曲老二花了钱还得了个没脸,心里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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